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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包养老男人,我身边艳遇不断第255章 他死在我怀里,眼睛没闭上0%

第255章 他死在我怀里,眼睛没闭上

“阿强什么时候追出去的?”

我蹲在驾驶座旁边,一只手压着老黑胸口的布条,另一只手拍了拍林瑶的脸。

“说。”

林瑶的牙齿磕得咔咔响,指着副驾方向,断断续续挤出来几句话。

“张毅拉开车门跳出去的时候……阿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从后排翻出去的,跌了一跤,爬起来就追……”

“往哪个方向?”

“左边……树林里。他腿瘸着,跑得不快,但张毅也没跑远……我看见他扑上去,两个人滚到一起,后来就看不见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灌木丛。

黑的。

什么都看不到。

阿强一条腿废了大半,连站都站不利索,追一个跑得了的人?

他不是去追。

他是去拼命。

“陈……陈哥……”

老黑的声音从方向盘底下冒出来,气泡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呼噜声。

我低下头。

布条已经全都洇透了,深色的,分不清是什么颜色。

他衬衫下摆到裤腰这一片全湿了,顺着座椅的缝隙往下滴。

“别说话。”

“撑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线黑红。

彪哥走过来,单手捂着肩膀上的枪伤,蹲下来看了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我们。

“老黑,你听我说。”我把手上的力气又加了一分。“撑到鲍将军地盘上,最多一个小时。到了那边有医生——”

“陈哥。”

他打断了我。

声音突然平了下来,没有喘,没有颤。

这种平静我见过。

在版纳的旅馆里,在码头的渔船上。

知道自己要死的人才有的平静。

“我不后悔跟你。”

“闭嘴。”

“真不后悔。”他的眼睛盯着车顶棚。“跟着你这一个多月,比我在山里二十年活得都像个人。”

“你他妈别说这种话——”

“我有个闺女。”

我的手停了。

“八岁。她妈跑了,孩子放在寨子里我三嫂那儿养着。”

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方向盘的塑料壳上。

“叫阿朵。我三嫂知道在哪儿。”

我蹲在那里,膝盖抵着车门框的铁边,硌得疼。

但没有肋骨疼。

“兄弟。”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很干,像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

“你闺女,以后就是我闺女。”

老黑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等我安定了——不管在哪儿安定,都把她接出来。上学,吃饱饭,不用再待在那种地方。”

“你发誓。”

“我发誓。”

后排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林瑶。

她蜷在角落里,脸埋在臂弯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哭的是老黑,还是她自己。

老黑伸出手。

沾了血的指头在我手腕上捏了一下。没什么力气,像落在皮肤上的一片叶子。

然后松了。

他的胸口起伏了最后一下。

大幅度的,像是要把这辈子没抽完的烟全吸一口。

然后塌了下去。

没再起来。

他的眼睛睁着。

很大,瞳孔在仪表盘的灯光里有一圈深褐色的边。

看着车顶,像在看那个八岁的、叫阿朵的闺女。

我伸出手,覆上他的脸。

拇指从他的眉骨往下抹,把那两只眼睛合上。

皮肤还有一点温度。

指腹下面的睫毛很粗,扎手。

“走了,兄弟。”

---

我站起来。

肋骨炸开的那股疼,这会儿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或者说,被另一种东西盖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四十七。

从枪响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九分钟。

棚子后面那个电话打出去,二十人的巡逻队,两台皮卡,一挺机枪,老黑说十分钟到。

还有一分钟。或者已经在路上了。

“走。”

彪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空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黑,牙根咬了一下。

“车能开吗?”

我绕到车头,看了一眼引擎盖上的三个弹孔。

发动机仓没有冒烟,水箱管没破。

挡风玻璃碎了一半,但不影响视线。

“能开。”

我把老黑从驾驶座上抱下来。

他的身体比活着的时候沉。

彪哥帮我把他放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

没有时间挖坑,没有时间立碑。

把两根带叶子的树枝盖在他脸上,挡住夜露。

这是缅北丛林里最体面的葬礼了。

我坐进驾驶座,拧钥匙。引擎颤了两下,启动了。

“阿强怎么办?”

阿鑫从后排探过头来。

我握着方向盘,嘴唇抿了两秒。

“阿强一定会想办法跟我们汇合。”

“可他腿——”

“他是阿强。”

“再等下去,巡逻队到了,所有人一起交代在这。

走了的人白死,活着的人也活不成。”

阿鑫张了张嘴,把头缩回去了。

我挂上D挡,松手刹。

陆巡的车轮碾过碎石,往前滑了两米。

车灯照出油桶之间的缝隙,刚好能侧身挤过。

右脚踩上油门,转速表跳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的工夫。

右后方的丛林里,亮起了一束车灯。

然后是第二束。

第三束。

第四束。

四辆车。

从不同方向的林道里钻出来,扇形展开。灯光把整段路照得雪白。

引擎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柴油发动机特有的那种闷吼。

彪哥的脸贴在后窗上往外看了一眼。

“日他妈——”

我踩下刹车。

车停了。

四辆皮卡在三十米外合围,车斗两侧站着人。

一色的AK,枪口全部对准陆巡。

车灯太亮,看不清多少人。

但至少十五杆枪。

第一辆皮卡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人。

逆光走过来,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的手还搁在方向盘上,AK搁在腿边。

弹匣里还剩几发,我数过了。

四发。

四发子弹。

十五杆AK。

这道数学题,幼儿园小朋友都能算出结果。

逆光走过来的那个人影停在了陆巡正前方五米的位置。

车灯把他的影子拉到引擎盖上,罩住了整块碎裂的挡风玻璃。

我右手搁在AK的握把上,食指搭着扳机护圈。

没扣。

四发打出去,连溅起的水花都不够看。

那人站定了。

没举枪,没喊话,就那么站着。

背后四辆皮卡的灯光勾出他的轮廓——瘦,不高,穿一件深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登山靴。

腰间别着手枪,但手垂在身侧,没往上摸。

这不是要杀人的架势。

要杀早打了。四辆车合围的时候,集火一轮就能把陆巡打成筛子。他们不开枪,说明不想把车里的人全弄死。

至少现在不想。

“车里的人,熄火,双手放在能看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