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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包养老男人,我身边艳遇不断第256章 命还在,但不一定是我的0%

第256章 命还在,但不一定是我的

普通话。

带口音,但字正腔圆,不像本地兵。

我没动。

后排彪哥低声冒了一句:“怎么办?”

“等。”

我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个人影。他偏了偏头,冲身后抬了下手。

第二辆皮卡的车灯灭了,第三辆也灭了。

灯光弱了一半,视线好了不少。

这是在释放善意。

或者说,在告诉我——老子不是来灭你的。

“副驾那扇门还开着,关上。”我冲阿鑫说了一句。

阿鑫从后排伸手够了半天,把副驾车门拽上了。

“你是陈真?”外面那个人又开口了。

我没应。

“两小时前,西南方向第一道哨卡汇报有一辆陆巡通过,自报是替二当家跑腿。”

“你消息挺快。”我开口了。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灯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

三十出头,颧骨高,两腮凹进去,下巴上留了一圈短须。

左眉上方有一道竖疤,把眉毛劈成了两截。

不认识。

“我叫吕坤,二当家的人。”

二当家。

魏地。

我手指在AK握把上松了一下。

“魏地让你来的?”

“二当家让我盯着这条线上的动静。钱多多失踪之后,这一带所有进出的车辆都要过筛。你这辆陆巡,是魏天那边配给拘押点守卫的专车。”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离车头不到三米。

“你手里的枪放下来,剩几发子弹的AK,没什么用。”

我脊背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哨卡的枪声他们听到了,过来之前肯定先清点了现场。

三具尸体,三把AK被缴,弹壳散落分布——一个受过训练的人用三十秒就能倒推出我方的火力消耗。

“你不是来杀我的?”

“要杀你,你觉得我会站在车灯底下跟你聊天?”

有道理。

但有道理不等于安全。

“你要什么?”

吕坤偏了偏头,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第四辆皮卡的车斗上有了动静。两个人跳下来,架着一个人往这边走。

被架着的那个拖着一条腿,脑袋耷拉着,军裤膝盖以下全是黑色的血痂。

阿强。

我的手从AK上弹开了。

“阿强!”阿鑫从后排蹿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阿强被两个人架到陆巡前方三米处放下。

他一条腿跪在地上,撑着另一条勉强没倒。

抬起头。

脸上添了几道新伤,左眼肿成一条缝,但嘴角咧了一下。

“陈哥……追上了。”

他追上张毅了。

我胸口猛地顶了一下,肋骨传来的疼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张毅呢?”

吕坤扭头冲后面喊了一句缅语。

第一辆皮卡后面又拖下来一个人。

这回不是架着的,是拽着的。

张毅被一根绳子勒着脖子,两只手反绑在背后,整个人像条拖在地上的烂麻袋。

脸上的血干了一层又盖一层,鼻梁明显已经歪了,左耳缺了一角——被咬的,豁口边缘参差不齐。

阿强咬的。

一个瘸腿的人追上了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靠的不是速度,是不要命。

张毅被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他眼珠子转了转,扫到我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了。

“你的人,还给你。”吕坤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两个人。“这个叛徒是你们的内部问题,我不掺和。但那个追他的大个子被我的人在树林里捡到了,身上有三道新刀伤,再晚半小时就失血过多了。”

他顿了顿。

“算是个见面礼。”

见面礼。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那十五杆AK还重。

魏地的人大老远跑来,帮我收拾残局,救回我的人,甚至连叛徒都打包送到面前——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饭。

“你到底要什么?”

吕坤把手揣进夹克口袋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我要什么,是二当家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你手里有一个人。或者说,你知道一个人在哪儿。”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钱多多。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儿说。”吕坤往后退了一步。“二当家在南边等你。车给你配好了,油也加满了。路上不会有人拦你。”

“带我去见魏地?凭什么我信你不是把我往坑里引?”

“因为你没有别的路。”

吕坤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了——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人一死一伤,弹药打光了,巡逻队十五分钟之内就到。你开着这辆陆巡往鲍将军的方向跑?前面还有两道魏天的封锁线,你闯得过去?”

我没接话。

因为他说的全对。

“陈真。”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语气变了,少了那股公事公办的味道,多了点什么。

“你在铁皮棚子里杀了魏天的看守,在哨卡上又崩了三个。这些人不是二当家的,全是魏天的。”

他停了两秒,确保我听清了下一句。

“在缅北,魏天的敌人,就是二当家的朋友。”

后排安静了好一阵。

彪哥最先出声,压得很低:“别信。去了他的地盘,刀架脖子上翻脸,咱们一个能跑的都没有。”

阿鑫没吭声,但电脑屏幕关了。他在听。

林瑶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我的眼珠子从吕坤身上移到地上的阿强。阿强撑着半条腿跪在碎石路面上,左眼肿着,但右眼是清的。

他冲我微微摇了一下头。

又点了一下。

先摇后点。

意思是——我也不确定,但没得选。

我把AK从腿上拿起来,退出弹匣,把那四发子弹一颗一颗撅了出来,攥在手心里。

然后把空枪从车窗递了出去。

“你的见面礼我收了,路上老黑死了,你的人帮他挖个坑。”

吕坤接过枪,偏头看我。

“在哪儿?”

“第二道哨卡东边灌木丛里。盖着两根树枝。”

他冲身后招了下手,低声交代了两句缅语。

一个人跑步上了第三辆皮卡,掉头往回开。

“还有一件事。”我推开车门,站了起来。

肋骨传来的钝痛让我扶了一下车顶,但没弯腰。在这种人面前不能弯腰。

“你说你是二当家的人,拿什么证明?”

吕坤愣了一下,随即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一张照片。

手机翻拍的,画质很糊。

照片上两个人。

一个是吕坤,站在一张红木桌旁边。另一个坐在桌后面,五十上下,胖,脖子上挂着翡翠珠串,左手无名指戴了一枚硕大的金戒指。

桌上摆着账本和计算器。

“这是二当家。三个月前在南边庄子里拍的。你可以问你那个钱多多,他认不认得这张桌子。”

我看了两秒,把照片还给他。

钱多多不在手上。但这件事吕坤不知道。

“走。”

我转头冲后排扬了下下巴。

“彪哥,把阿强扶上来。”

彪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跳了下去。

他单手捂着渗血的肩膀,另一只手架住阿强的腋下,两个伤员互相搀着往车后座挪。

阿鑫跳下去帮忙,三个人折腾了半分钟,总算把阿强塞进了后排。

张毅还趴在地上。

“那个呢?”吕坤用脚尖踢了踢张毅的腰。

“也带上。”

“还留着?”彪哥扭过头,咬牙切齿。

“死人没用。活狗还能看门。”

我弯腰拽住张毅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的身体在我手底下抖得厉害,塌着鼻梁往后缩。

缺了一角的左耳还在渗血,糊了半边脖子。

“陈……陈哥……”

“上车。”

我把他朝后排一推,他跌进了车厢里,撞在阿鑫的电脑上。阿鑫嫌脏似的往边上挪了挪。

林瑶缩在最角落,跟他隔着整个车厢的宽度,眼白在暗光里转了转,没出声。

我重新坐进驾驶座。

方向盘上还有老黑留下的血。

干了,变成暗褐色的薄层,摸上去涩涩的。

我没擦。

吕坤走到副驾一侧,拉开门坐了进来。动作很自然,像坐自己的车。

“往南,我指路。”

我踩下油门。

陆巡碾过碎石,从油桶之间挤了出去。

四辆皮卡的车灯依次亮起来,跟在后面,两前两后,把陆巡夹在中间。

护送的阵型。

或者说,押送。

开出去大概五分钟,吕坤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过来。

“缅烟,冲,你试试?”

我叼上,他帮我点了。

吸了一口,辣得嗓子眼冒火。

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张毅。

他蜷在阿鑫和彪哥中间,脑袋低着,碎裂的鼻梁让他每次呼吸都带着一声哨音。

他在第二道哨卡上跟哨兵报了四百万的数。

那三个哨兵死了,但消息出去了没有?

棚子后面那个电话,打给了巡逻队。他说的是“车上有四百万美金”,还是只说了“哨卡有情况”?

不知道。

这件事,现在没法确认。

车往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丛林路变成了碎石铺的宽道。

两旁开始出现电线杆和铁丝网围栏。

有人了。

路边零星冒出几间铁皮顶的房子,门口停着摩托车和三轮。

有狗叫,但没人出来看。

吕坤指了指前方岔路。

“右拐,再走十分钟。”

我打了方向。

陆巡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两侧的铁丝网变成了水泥矮墙,墙头拉了带刺的铁丝。

每隔五十米一盏探照灯,没开,但装着。

像进了一个营区。

“二当家在前面等你。”吕坤把烟掐了,扔到车窗外面。

“他等我?大半夜不睡觉?”

“他三天没睡了。”

吕坤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钱多多被魏天抓走之后,二当家在海外的七个账户全部被冻结。三千四百万美金,一分钱都动不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把钱弄出来。”吕坤的声音很平。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比钱多多更懂钱的人。”

前方灯光大亮。

一栋三层的水泥楼出现在路尽头,正门口站着八个持枪的人,整整齐齐,像列队。

陆巡停在门前十米。

引擎还没熄,二楼的一扇窗户亮了。

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