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瞒天过海,她用命替我留的底牌!
我抬起手,五指猛地收拢。
这是战术静止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强行压到了最低。
“怎么了?”赵倩倩凑到我耳边,声音细若蚊蝇。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门槛边缘那半截带金边的烟头。
这个地方,荒废了十年。
但这个烟头,太新了。
没有受潮,切口平整。
最多不超过三天。
这绝不可能是十几年前留下的痕迹。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里面有人。”我用极低的音量说道。
我打了个手势。
不用多说,赵倩倩和吕坤瞬间会意。
赵倩倩反手抽出大腿绑带上的哑光匕首,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贴在门框右侧。
吕坤拔出三棱军刺,顺着墙根摸到了左侧的窗台下。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彪哥退后一步,护在老太太身前。
我深吸一口气,冲赵倩倩点了点头。
她伸出左手,轻轻按在虚掩的木门上。
手腕猛地发力。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里面漆黑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赵倩倩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夜猫,顺着门缝滑了进去。
吕坤紧随其后。
我站在门外,右手死死攥住军刺的刀柄,竖起耳朵捕捉里面的任何一丝动静。
秒针在心中滴答作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
“啊——!妈呀!”
一声凄厉的女高音,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炸响。
那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
“打劫啦!来人啊!”
紧接着。
“哐当!”
“哗啦!”
木盆、扫帚、瓶瓶罐罐被扫落砸碎的声音,在堂屋里响成一片。
混乱中,夹杂着一个苍老男人发颤的求饶声。
“好汉饶命!我们没钱啊!”
“真没钱!要命有一条!”
门外。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那是……
我猛地瞪大眼睛,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握着军刺的手,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从缅北一路杀回来,两百人的枪林弹雨都没让我慌过神。
但这短暂的两道声音,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所有的冷静与理智。
这两个声音,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是我爸。
和我妈!
“陈哥?”彪哥察觉到我的异样,刚要开口。
我已经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砰!”
我一脚踹在半掩的木门上。
两扇老旧的门板轰然撞向两侧土墙,灰尘簌簌落下。
“谁都不许动!”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
黑暗中,有人摸到了墙角的拉线开关。
“啪。”
一盏挂在横梁上的昏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终于亮起。
昏暗的光线洒满堂屋。
我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的画面,让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堂屋最里侧的墙角。
我那平时在小区里吵架从没输过、说一不二的亲妈,此刻正披头散发。
她死死把一个人护在身后。
手里举着一把缺了半边的破扫帚,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她身后躲着的,是我那窝囊了一辈子、永远不敢大声说话的亲爸。
赵倩倩握着匕首,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吕坤则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把军刺收起来。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老娘跟你们拼了!”
我妈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着扫帚。
“我们真没钱!你们去别家找吧!”我爸躲在后面,带着哭腔哀求。
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一团破布死死塞住。
眼眶突然酸涩得发疼。
“妈。”
我沙哑着嗓子,喊出了这个字。
扫帚停在了半空。
我妈停止了挥舞。
她慢慢睁开眼睛,越过赵倩倩的肩膀,看向门口。
昏黄的灯光下。
当她看清站在门槛边,那个满身泥水、胡子拉碴、眼底满是红血丝的男人时。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真……阿真?”
她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啪嗒。”
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我妈死死盯着我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下一秒。
她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抱头痛哭,而是猛地冲过来。
一巴掌狠狠拍在我的胳膊上。
“你个小王八蛋!”
“你还知道死回来啊!”
“你知不知道老娘快被你吓死了!”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拳头雨点般地砸在我的胸口。
带着毫不掩饰的泼辣与恐惧。
力度很大。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伸出双手,用力抱住她。
“妈,我回来了,没事了。”
我转过头,看向还缩在墙角的父亲。
我爸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咧着嘴傻笑。
原本挺直的背,现在已经彻底驼了。
我松开我妈,深吸了一口气。
狂喜过后,巨大的疑惑如海啸般将我淹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他们被应该被囚禁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甚至以为他们已经被装进水泥桶,沉入了跨海大桥底下的深海。
可是。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秦岚外公外婆的废弃老宅中?!
“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急促。
“赵泰没有抓你们吗?”
我妈擦眼泪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赵泰?我不认识什么赵泰。”
她吸了吸鼻子,拉着我的手。
“三个月前,你突然联系不上。”
“家里接二连三来了一帮小混混,天天在楼下转悠,砸玻璃,半夜踹门。”
“门上还被人泼了满墙的红油漆。”
“我和你爸吓得都不敢出门,连灯都不敢开。”
说到这里,我妈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感激。
“是秦岚那丫头!”
“她大半夜的带了两个人过来,从后窗户把我们接出去的。”
“她说你在外面惹了不能惹的仇家,有人要拿我们老两口开刀。”
“她连夜包了辆黑车,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我妈指了指四周破败的墙壁。
“这地方没水没电,偏得很。”
“但这 几个月,每个月都是岚岚让人偷偷送米送面过来。”
“要不是她,你爸这把老骨头早交代了。”
我站在原地,仿佛五雷轰顶。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岚在背后的付出。
我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
来不及悲伤,我于是问道:“妈,秦岚呢?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