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她去哪了
“真的不在你身上？”
吕坤的枪口还对着靶子，声音却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砰。
阿强替他补了一枪。
枪声把这句话吞掉了一半。
我看着远处靶纸晃了晃，没回头。
“嗯。”
阿鑫脸都白了。
“陈哥，那……那在谁身上？”
我没说。
不是不信他们。
而是这里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
就算枪声能压住声音，就算看守离得不近，我也不敢赌。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沈卫国翻脸。
是赵倩倩带着真东西，一个人摸到了大发水产。
她昨晚走得太干净。
干净到像早就把所有退路都剪断了。
我心里有火。
可这火没地方烧。
我甚至不能骂她。
因为如果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干。
吕坤还想问。
我抬手打断他。
“打枪。”
“还打？”
“打。”
吕坤骂了一句，端枪继续扣扳机。
砰。
砰。
阿强没再问，只是把弹匣换上，动作很稳。
他这种人，越安静，说明事情越大。
阿鑫抱着电脑包，眼神一直往我脸上飘。
他想知道答案。
我也想知道。
真U盘到底在赵倩倩身上，还是她藏在了哪里？
她有没有打开看过？
她会不会把那东西当成护身符？
又或者，她根本没想过护身。
她只是想用自己，把秦岚从那座冷库里换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就有点发冷。
我最怕女人欠我命。
秦岚欠了。
赵倩倩也欠了。
可我更怕的是，她们都觉得自己死了，事情就干净了。
这他妈一点都不干净。
只会把我剩下那点人样也一起撕掉。
“陈真。”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枪声停了。
我没回头，先看了阿强一眼。
阿强把枪放下。
吕坤也慢慢把枪口压低，嘴里嘀咕：“得，正主来了。”
我转过身。
沈卫国站在靶场入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士兵。
脸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发火前的难看。
是已经确认了什么之后，压着火来的难看。
他看了看我，又扫过吕坤、阿强、阿鑫。
最后目光落回我身上。
“赵倩倩呢？”
我心里那根线，啪的一下绷紧。
但脸上不能露。
我揉了揉肩膀，装得比谁都烦。
“问我？”
沈卫国往前走了两步。
“她不在房间。”
“腿长在她身上。”
“安全屋外围三道暗哨，南坡口、后山排水沟、靶场路口全部有人。她一个大活人消失了，你跟我说腿长在她身上？”
我笑了一下。
“沈部长，你这地方不是安全吗？怎么还丢人？”
旁边一个士兵脸色一变，枪带被他攥紧。
沈卫国抬手，拦住他。
他盯着我。
“别跟我耍嘴皮子。”
我也看着他。
“那你想听什么？我说她在床底下，你去翻？”
吕坤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憋住。
阿鑫吓得赶紧低头。
沈卫国的脸更沉。
“陈真，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绕。赵倩倩身份特殊，她是赵泰的妹妹。她如果出去，给赵泰报信，后果你知道？”
“知道。”
“她如果是带着东西出去，后果你更知道？”
这句话一出来，吕坤的肩膀明显紧了一下。
阿强没动。
阿鑫下意识看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
沈卫国果然不是傻子。
他不一定知道我给的是假的。
但他一定发现了异常。
也许是那枚“U盘”里的文件对不上。
也许是镜像时读出了问题。
也许只是赵倩倩失踪得太巧。
可他直接把“东西”两个字甩出来，就是在诈我。
我不能接。
一接就死。
我皱眉。
“什么东西？”
沈卫国眼神冷了下来。
“你少装。”
“我装什么了？”我往前一步，“U盘不是给你了？你当面封的盒子，当面贴的封条。现在你还来问我？”
“那枚U盘有问题。”
他终于说出来了。
靶场一下安静。
远处靶纸还在风里轻轻晃。
吕坤没忍住。
“有什么问题？你们不是专业的吗？不会连个U盘都读不明白吧？”
沈卫国看都没看他。
他只盯着我。
“里面是损坏文件和一段残缺录像。”
我摊手。
“那你问秦岚去。”
沈卫国的脸皮抽了一下。
我继续说：“东西是她藏的。她在什么环境下藏的？三天三夜没水没饭，被赵泰逼着开口。她还能留下一枚能读出东西的U盘，你就烧高香吧。现在读不出来，你来怪我？”
这话很脏。
也很狠。
我故意把秦岚搬出来。
因为沈卫国只要还认她是自己人，就没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留下的是废物。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我手心全是汗。
肩膀的伤也开始跳着疼。
可疼是好事。
疼能稳住我的脸。
沈卫国压低声音。
“陈真，别把我当赵泰。”
我笑意没了。
“那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两个士兵同时往前压了半步。
阿强的手落到桌边。
那里没有刀。
只有一个空弹匣。
但我知道，他真要动手，空弹匣也能砸死人。
吕坤也站直了，嘴上还欠。
“咋，刚救出来又要抓回去？你们这流程挺丰富啊。”
“闭嘴。”
沈卫国冷冷扫了他一眼。
吕坤还想顶。
我抬手拦住。
现在不能把事点炸。
至少不能在靶场炸。
张大千还在里面。
张微也在。
阿鑫的电脑、硬盘、所有线索，都还没彻底转移。
我看着沈卫国。
“你来找我兴师问罪，不就是怀疑赵倩倩拿了真东西走？”
沈卫国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
我往前靠近半步。
两个士兵的枪口立刻抬了点。
我停住。
“她要是真拿了，你现在堵我有屁用？”
沈卫国眼神一沉。
“你知道她去哪了。”
“不知道。”
“她昨晚最后跟你在一起。”
“那又怎样？”我冷笑，“昨晚她还亲我了，我是不是也要跟你汇报吻了几秒，舌头伸没伸？”
阿鑫差点被口水呛到。
吕坤眼睛都亮了，明显想听细节。
阿强默默偏开脸。
沈卫国脸黑得像锅底。
“陈真。”
“别喊。”我火也上来了，“你们不是会查吗？三道暗哨，封控区，机动力量，安全屋刚启用。一个女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走了，你不去查你的人，跑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