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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包养老男人,我身边艳遇不断第400章 跟猪睡不如睡旅馆0%

第400章 跟猪睡不如睡旅馆

吕坤往后退半步。

“陈哥,我觉得我们还能再等等。”

我看向他。

“等什么?”

“等尊严。”

我说:“尊严能开车吗?”

吕坤闭嘴了。

阿强已经走到车尾,伸手抓住铁栏,一翻身就上去了。

动作很利索。

猪群瞬间骚动。

阿强站在车斗边,低头看我们。

吕坤仰着脸,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上啊?”

阿强说:“去县城。”

四个字,把吕坤最后那点矫情按死了。

我扶着车尾往上爬,肩膀刚一用力,疼得眼前发黑。

吕坤骂了一句,伸手托我。

“慢点,你别一头栽猪堆里。到时候救你还是救猪,我都得犹豫。”

我咬牙爬上去。

脚刚踩到车斗,旁边一头猪就往我腿边拱。

我低头跟它对视。

它又哼了一声。

我忽然觉得它眼神比沈卫国真诚。

吕坤最后一个上来。

他刚落地,猪群被他吓得往旁边挤。

他也被猪吓得往我这边挤。

“别过来,别过来,我警告你们,我杀过人。”

一头猪继续拱他裤腿。

吕坤崩溃了。

“它听不懂人话。”

我靠着铁栏坐下,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没忍住笑。

“你跟猪讲道理,本来就输了。”

阿强坐在另一侧,难得嘴角动了一下。

吕坤看见了,气得指他。

“你笑了。阿强,你居然笑了。”

阿强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车子启动。

猪群一晃,我们三个也跟着一晃。

吕坤没站稳,屁股直接坐进了干草堆里。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他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又慢慢抬头看我。

“陈哥。”

“嗯?”

“这草不干净。”

我别过脸。

真的忍不住。

吕坤咬牙切齿。

“你笑吧。等进了县城,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洗澡,第二件事就是把这裤子烧了。”

司机在前面喊。

“坐稳啊,猪贵,别压坏了。”

吕坤瞬间炸了。

“人不贵是吧?”

司机头也不回。

“人自己扶着,猪不会。”

我笑得肩膀疼,疼得又笑不出来。

夜风从铁栏缝里灌进来,猪味、泥味、血味混在一起。

狼狈得不像话。

可车确实在往县城开。

这就够了。

我摸了摸口袋。

门禁卡还在。

阿强记录仪还在。

真U盘不在我身上。

秦岚,你也最好撑住。

吕坤还在旁边跟猪较劲。

“别拱了,再拱我真翻脸。”

那头猪又哼了一声。

阿强忽然抬头,看向前方。

我也看见了。

县城方向的路口,有灯。

不止一盏。

一排车灯横在路上,像是临时卡点。

司机骂了一句,慢慢踩了刹车。

“前面查车。”

吕坤脸上的嫌弃瞬间没了。

我伸手按住铁栏,声音压低。

“趴下。”

我声音刚落,吕坤整个人就往草堆里一扎。

他扎得太猛,旁边两头猪被吓得嗷嗷叫,车斗里瞬间乱成一团。

阿强没废话,伸手把我肩膀往下一按。

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骂娘。

“轻点。”

阿强低声道:“不按你,枪先看见你。”

这话有道理。

但道理归道理,疼也是真疼。

吕坤趴在一堆草和猪之间,脸贴着铁栏缝,声音闷得像从猪圈里挤出来。

“陈哥,我现在要是死了,墓志铭能不能别写死于猪窝?”

我没忍住。

“写死于尊严过剩。”

“滚。”

车子慢慢往前挪。

前面灯光越来越近,照得车斗铁栏一明一暗。

我把脸压低,鼻子里全是猪味。

这味儿冲得人想重新投胎。

可现在它救命。

猪味能盖住血味,也能盖住我们身上的泥和汗。

前面有人喊了一声。

“干什么的?”

司机懒洋洋回:“送猪。”

“去哪?”

“县城屠宰场。”

“后面装的什么?”

司机沉默了两秒。

吕坤的身体明显绷住。

我也绷住了。

这问题问得就他妈多余。

后面一车猪,还能装你祖宗?

司机估计也被问懵了,半天才回。

“猪啊。”

那边骂了一句。

“废话,我问有没有人。”

司机笑了。

“有啊,我。”

我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吕坤肩膀抖得厉害。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

有人拿手电往车斗扫。

光从铁栏缝里晃过来。

我把脸埋进草里,整个人贴着车底。

一头猪偏偏这时候来拱我后背。

我心里杀猪的念头都有了。

别拱。

真别拱。

再拱我今晚就改行当屠夫。

那猪完全不懂人心险恶,又哼哼两声,把鼻子往我脖子旁边凑。

吕坤憋着声音说:“陈哥,它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咬牙。

“闭嘴。”

“它都亲你了。”

“我让你闭嘴。”

手电光停了一下。

外面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

我心里一紧。

阿强的手已经摸到了车斗边缘。

只要那人真上来,阿强肯定会动。

可一动,事情就麻烦了。

我们刚从沈卫国那破笼子里钻出来,不能在一个查车口跟人翻脸。

司机忽然不耐烦了。

“查不查啊?不查我走了。猪再憋一会儿拉车上,你们帮我洗?”

外面那人骂道:“滚滚滚,臭死了。”

车子重新发动。

我没立刻抬头。

等灯光被甩到后面,我才慢慢撑起身。

吕坤也从草堆里爬出来,头发上粘着几根草,脸色绿得像刚被猪拱过魂。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又看我。

“陈哥。”

“嗯?”

“我想杀猪。”

“忍着。”

“我不是开玩笑。”

阿强坐在角落,淡淡道:“别弄脏车。”

吕坤嘴角抽了一下。

“你现在还挺讲卫生。”

我靠着铁栏,肩膀疼得发木。

这一路比在缅北被追还憋屈。

那时候至少能还手。

现在我们三个大男人,混在一车猪里进县城,连喘气都得挑猪哼的时候。

可我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进城了。

只要进了城,就能找地方喘口气。

人不能一直绷着。

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司机把我们放在县城边上一条小路口。

吕坤刚跳下车,就扶着电线杆干呕。

“我这辈子不吃猪肉了。”

司机探头看他。

“那不行,猪肉香。”

吕坤抬头瞪他。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车买下来放生。”

司机一脚油门跑了。

我站在路边,夜风一吹,身上的味儿更明显。

阿强低头闻了闻袖子。

他脸上没表情。

但我看得出来,他也受不了。

吕坤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洗澡。现在。立刻。马上。”

我看了看周围。

这地方离主街还有一段,路边有几家小店,灯都半死不活。

我们现在不能去正规酒店。

身份证一刷,沈卫国或者赵泰那边谁先收到消息都不好说。

只能找那种破旅馆。

越破越好。

最好破到老板懒得问我们从哪来。

吕坤显然也明白。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

“陈哥,咱有钱吗?”

我沉默。

阿强也沉默。

三个人站在路边,谁都没说话。

风一吹,猪味在我们之间飘了一圈。

吕坤慢慢扭头看我。

“不会吧?”

我摸了摸口袋。

门禁卡,记录仪,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现金加起来不到两百。

走得太急,忘带钱了。

钱都在阿鑫那保管着。

吕坤把自己身上翻了个遍,翻出三十七块五。

还有一枚游戏币。

他看着那枚游戏币,沉默了很久。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五毛?”

阿强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一百。

吕坤眼睛都直了。

“你藏钱藏鞋里?”

阿强说:“干净。”

吕坤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坐过猪草的裤子。

“你对干净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把钱凑了凑。

三百出头。

够了。

我们顺着小路往里走。

第一家旅馆门口亮着粉色灯牌,门口坐着个打哈欠的老板。

吕坤刚要进去,我一把拉住他。

“换一家。”

“为啥?”

我指了指门口摄像头。

摄像头正对大门。

吕坤眯眼看了看。

“破店还装这个?”

“现在破店比大店更怕出事。”

第二家更离谱。

门口站着两个人抽烟,眼神一看就不像睡觉的。

阿强只扫了一眼。

“有人盯。”

我们继续走。

走到第三家的时候,吕坤差点不走了。

那是一家挂着“住宿”两个字的小旅馆,牌子掉了一半,门帘油得发亮。

门口没摄像头。

老板趴在柜台后面睡觉。

这地方看着不像旅馆。

像耗子成精开的窝。

吕坤站在门口,满脸抗拒。

“陈哥,这地方住进去,会不会第二天被虫子抬走?”

我说:“你刚跟猪睡过。”

他闭嘴了。

我们进去。

老板被门铃吵醒,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下一秒,他皱眉。

“你们干啥的?”

吕坤张嘴。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

“工地的,打架了,洗个澡睡一觉。”

老板看了看我的肩膀。

“流血了?”

“蹭的。”

“身份证。”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把钱放柜台上。

一百二。

老板眼皮跳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押金呢?”

吕坤立刻炸毛。

“你这破地方还要押金?你屋里有什么?金马桶啊?”

老板脸一沉。

“爱住不住。”

阿强往前站了一步。

他什么都没说。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吕坤,再看了看我肩膀上的血。

他可能终于意识到,押金这东西,有时候不如命重要。

他把钱一抓,丢出一把钥匙。

“二楼最里面,别吵,别弄脏床。”

吕坤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要求有点晚了。”

我拿钥匙上楼。

房间门一开,吕坤就沉默了。

一张床。

一张小床。

墙上掉皮,窗户漏风,卫生间门还关不严。

吕坤转头看我。

“陈哥,三个人,一张床。”

我也看着那张床。

说实话,我现在要求已经低到有块地能躺就行。

但这床确实小。

阿强把门反锁,又检查窗户和卫生间。

“能住。”

吕坤指着床。

“你管这叫能住?这床睡两个人都得发展感情,睡三个就得结拜。”

我把外套脱下来。

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染透。

“你睡地上。”

吕坤瞪大眼。

“凭啥?”

阿强说:“我也睡地上。”

吕坤立刻改口。

“那行,我陪阿强。陈哥你是伤员,床归你。”

我看了他一眼。

这货嘴碎归嘴碎,关键时候不含糊。

我没矫情。

矫情没用。

现在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

卫生间的热水忽冷忽热。

我进去冲的时候,疼得差点把墙抠下来。

血和泥顺着水往下流。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难看,眼底发黑,肩膀烂得像被狗咬过。

我忽然想起赵倩倩。

她要是看见我这副样子,估计会冷着脸骂一句活该,然后手上比谁都轻。

我又想起秦岚。

她以前在迷迭香靠过来,笑着问我是不是穷到连艳遇都碰不起。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

现在想想,真他妈天真。

我关掉水。

不能想。

一想就睡不着。

我出来的时候,吕坤正蹲在卫生间门口等。

看见我,他捏着鼻子往里冲。

“到我了。谁都别拦我,我要洗掉这段人生。”

阿强坐在门边,短刀放在手边。

他没洗。

我把毛巾扔给他。

“去。”

“我守着。”

阿强沉默两秒,拿着毛巾进去了。

吕坤洗完出来,换上旅馆里那件发黄的短袖,站在床边低头闻自己。

“还是有味。”

我闭着眼。

“心理作用。”

他不信,又闻了闻。

“不是心理,是真有味。”

阿强出来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吕坤在地上铺了两件衣服,躺下没三秒,又坐起来。

“陈哥。”

“说。”

“这地上有东西咬我。”

“咬回去。”

他骂骂咧咧躺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低了点。

“你说赵倩倩还活着吗?”

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

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

“活着。”

吕坤没再问。

阿强也没说话。

屋里只剩外面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吕坤翻身的动静。

我以为自己睡不着。

可人一旦累到极点,仇恨、担心、疼痛,全都会被身体一把按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睁眼时,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发黄。

吕坤坐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

阿强站在窗边,正在看外面。

我撑着坐起来,肩膀一阵发硬。

“几点了?”

吕坤看了眼手机。

“下午六点半。”

我愣了一下。

睡了这么久?

这一觉睡得不像休息,像断片。

吕坤抓了抓头发。

“陈哥,现在怎么办?”

我下床,活动了一下右手。

疼。

但能动。

我拿起门禁卡,塞进口袋。

“夜闯大发水产,救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