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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29章 我陪他0%

第29章 我陪他

谢祉年还是划破了指尖,omega趴在他肘间,下唇无意识地抿着血。

“也不用这样吧。”冯鑫说,“指尖血……你不痛么?”

谢祉年没答,他抱着陈望舒,“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这么大剂量安抚性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会不管用。”冯鑫过去拍了一下谢祉年的肩膀,“一会手术,你在外面等。”

“我陪他。”谢祉年说。

“急诊哪有家属陪着的,不合规——”冯鑫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又想起来Alpha这两年愈加严重的应激症,“……算了。一会你给我当助手。”

谢祉年知道冯鑫这是答应了。

今天不算冷,但omega都畏冷,尤其还是病中的。即便是打了足量的麻药,陈望舒还是习惯性地往谢祉年怀里靠。

omega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和Alpha分隔开。但手术还要做,冯鑫当着谢祉年的面,使劲把陈望舒摁到椅子上,拿棉签和酒精简单清理了一下陈望舒的腺/体。

陈望舒受过的伤太杂,乱七八糟的小病又多。具体的细节冯鑫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加上没有的病例本,他不知道omega腺体为什么会突发性流血。但他也没有乱说,上次陈望舒来看诊,他知道omega的发/情/期就在最近。信息素安抚总不会出错。

谢祉年不是腺体科的医生,他靠在椅子边,掌心搭在陈望舒胃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陈望舒的病危通知单,却是最无措的一次。

如果世间有神祇……我愿用我的一生,换陈望舒一世平安健康。

冯鑫简单处理了一下陈望舒脖颈上的钉伤,他脸色很不好看,“一会不能平躺,只能侧卧。”.

护士很快推了床过来,谢祉年横抱起陈望舒,这会他语气平静了下来,又冷又轻,“他有洁癖。”

谢祉年自己也是医生,冯鑫没多说什么,医院地面也不全是平的,患者有人抱着也好。

情况紧急,一路绿灯。谢祉年就这样抱着陈望舒进了急诊室,他站在一旁,看着陈望舒身上被插上了各式各样的管子。Alpha心疼得不行,捂着胸腔,压抑不住地咳了起来。

“阿祉……”

冯鑫摁着陈望舒的脖颈,推着针管就沿着血口扎了进去。陈望舒疼得忘了喊痛,只记得谢祉年。

“阿祉……”

“信息素。”冯鑫带着口罩,从助手那儿拿了止血钳,没听到谢祉年回话,他又重复了一遍,“安抚。”

“陈望舒需要安抚。”

谢祉年撑在床边,摁开了陈望舒的手机,“我找他的Alpha。”

“啊?”冯鑫指尖摸着陈望舒的腺/体,说话的语速很快,“你们上次体检,信息素匹配值多少?”

“95%。”

“安抚!”冯鑫压住陈望舒不断挣扎的肩臂,语气重了些。

“他可能被标记过。”话是这样说,从陈望舒进急诊到现在,谢祉年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安抚。不过大概是怕omega不适应,信息素的浓度很低,始终保持在亲人和恋人之间。

“什么?”冯鑫没反应过来,偏头看了眼CT,“他除了被人用生了锈的铁钉硬生生挖下一块肉,其他指标都正常。”

“标记过的话,还是Alpha来比较好。”

谢祉年“嗯”了一声,翻开陈望舒的通讯录就开始找人,“马上。”

“阿祉……”冯鑫又扎了一针管,右手压在陈望舒后脑简单抚了抚,帮助陈望舒放松,omega太瘦了,涂了碘伏也看不清血管。

“啪——”

陈望舒好像很排斥这样的肢体接触,他无意识蹙着眉,一直垂落的手忽然抬起,猛地拍开了冯鑫。omega声音闷在嗓子里,几乎是吼出来的,“别碰我!”

冯鑫没松手,一分钟前打针的时候,他摁过陈望舒的肩膀、手臂,陈望舒反应都没这么剧烈。

他尝试着又扎了一针,这回针头还没怼进去,陈望舒趴在床边就开始干呕。

“小望舒。”谢祉年放下手机,跪在地上半抱着陈望舒,“怎么了?”

冯鑫皱眉,“你多久打的麻药?”

“半小时前。”

说完谢祉年愣了一下,麻药劲没过,这只是陈望舒的下意识反应。

冯鑫“操”了一声,“肢体接触障碍么?”

“不会。”谢祉年顿了下,又改了口,“我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应激。”

他对陈望舒的了解始终有三年的空白,不管谢祉年怎样猜测、怎样挣扎,张口后都变成了“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这三年很长,山一样横亘在了他和陈望舒之间。陈望舒在里面,而他在外面。

“你来试试。”空调温度太高,冯鑫挽起袖子,重新配了一管药,“你俩总归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他说不准不排斥你。”

“扎哪里?”谢祉年问。

“你对着针孔扎就行。”冯鑫也很无奈,“他一直在挣扎,腺体那儿血管又细,同一个地方扎了快三遍。”

谢祉年应了声,左手揉着陈望舒的脖颈,右手小心翼翼地扎了下来,和冯鑫不同,谢祉年推针管的速度很慢,陈望舒小声地“唔”了一声,脖颈那块皮肤一松,整个人软在了谢祉年怀里。

“他怎么样?”谢祉年问。

“换季腺体发/炎。”冯鑫拿着听诊器,重新听了omega的脉搏,“我刚刚没摸错,他没打破伤风。”

“腺体发炎,一直在痉挛,又拖着不处理,坏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初步检查,”冯鑫有些欲言又止,“今天可能做不了手术,没打破伤风不说,这坏血流完,还得先输血。”

“加上十二指肠溃疡,不能空腹打针。”

谢祉年点头,他低着头,用袖口擦干陈望舒额头上的冷汗,又问:“多久能醒?”

“傻了啊?”冯鑫说,“这要看你打了多少麻药啊,正常剂量的话,一两个小时就醒了。”

“他脖颈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谢祉年看着陈望舒因为失血过多皲裂的嘴唇,拿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润。

“不是说了么?被人拿着铁钉子挖了一块肉。”冯鑫看着手里的片子,“腺体这个位置,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抠得到。看伤处,那人应该是站在他后面。”

“这种程度的伤,对面看起来发了狠,要把他腺/体整个挖出来。”说完冯鑫把片子放在床边,弯腰看了谢祉年一眼,“你别一直跪着啊,乍暖还寒的时候,你要是病倒了,真指望你家omega嘴里那个不知道在哪的Alpha来照顾啊?”

谢祉年没动,早上起来后,他腰就一直在痛,跪着还好,根本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