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想你啦
陈望舒这一觉是趴在谢祉年怀里睡的,一直侧着睡不舒服,他来回折腾了两次,最后都被一只冰凉的手翻回去了。
“乖。别翻身。”
大概是怕吵他睡觉,Alpha说话的声音很低,陈望舒粗暴地揉了两下耳朵,捂在被子里吸/食信息素。
“还是难受……”陈望舒拽过被角,没忍住蹭了蹭。触感又硬又凉,陈望舒凑近闻了闻,舒服地眯起了眼。
谢祉年好像又来梦里看他了。
“阿祉……”
“怎么了?”谢祉年左手被陈望舒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捏着,omega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来回蹭着。
“阿祉。”
“嗯?”谢祉年没抽手,另一只手隔着毛毯轻轻拍着陈望舒的后背。
“阿祉。”
“我在。”
“嗯……”陈望舒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好像只是睡了个囫囵觉,忽然醒来,忽然想喊喊谢祉年。
针管里安眠的药物居多,陈望舒一连被扎了四针,体弱的原因,他本来就嗜睡。这下更是困得连饭也不想吃了。
谢祉年没叫醒他,隔一段时间会给他喂两口温水。避免omega脱水。
大部分时间抢救室很安静,冯鑫火急火燎地出去,又火急火燎的回来。
陈望舒还睡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这么跪着不冷啊……你抱着他上床睡。”
“一会给弄醒了。”谢祉年没多解释,他看着冯鑫手里的诊疗单,“出什么事了?”
“害。”冯鑫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没多大点事。就是——”
“小点声儿。”谢祉年说。
冯鑫:“……”
他大学随堂考试和同桌对答案声音都没这小。还要怎么小声。小声是小不了了,长话短说还是可以的,他三两句略过了繁冗的医患关系,直接道:“一会这屋里还要来一个omega。”
谢祉年疑惑,“空诊室不是很多么?”
冯鑫摆了下手,刚刚和患者沟通的躁意又涌了上来,“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等橙子醒了再跟你解释。”
“呃……”陈望舒又要翻身,谢祉年伸手拦住,又给他倒回了原位。
冯鑫回头的时候瞅了一眼,陈望舒脑袋靠在谢祉年腰上。Alpha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了。
他叹了口气,背着手出了诊室。
***
早上只喝了半杯牛奶,陈望舒就是想睡,肠胃条件也不允许。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谢祉年提前订了肉包和小米粥,他捏了捏陈望舒的肩膀,小声把人喊了起来。
睡觉睡得浑身乏力,陈望舒赖在谢祉年怀里,迷迷糊糊地被投喂。
每次打过麻醉,陈望舒都会有一种恍惚感。有那么一两个小时的记忆是完全断片的,他什么也不记得,不记得那段时间他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但只要看到谢祉年,他就会变得很安心。
“咚咚——”诊室门被敲了两下,谢祉年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陈望舒窝在他怀里吃粥。
门是冯鑫从外面打开的,陈望舒趴在谢祉年肩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外面站着两个omega和一个Alpha,其中一个omega看着年纪很大,应该是家属,Alpha站在一边,存在感很低。
“就是这间么?”年纪稍大的omega厉声问。
“对。”冯鑫说,“这儿到底不比妇产科,您儿媳住进来效果不大。”
“就住这。我看还有哪个关系户敢插队!”中年omega叉着腰,随手把行李丢在了沙发上。“还有,那个麻醉不打啊,谁打我跟谁拼命!”
冯鑫话都快说烂了,他实在是不想重复了,潦草地签了字,又歉意地冲谢祉年点了一下头。
中心医院VIP诊室挺大的,两室一厅,但这omega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和陈望舒住一起,摆了张折叠床,干脆睡在了陈望舒旁边。
陈望舒吞咽着米粥,他其实挺社恐的,只不过平时工作、看病需要,不得不主动聊天。
谢祉年放下汤碗,半扶着陈望舒上了床。他沿着omega尾椎,上下摸了摸陈望舒的后背,以示安抚。
作为弱势群体,病中的omega尤为需要的就是Alpha的安抚。
“里面还有其他房间。”伺候好陈望舒,谢祉年开口道。
“妈说了,就住着这。”那Alpha道。
谢祉年:“不是不让住。AO有别,信息素混在一起,omega也受不住。”
“你现在不也是和omega在一起么?”那Alpha笑问。
“我照顾他。”谢祉年没多解释,他一向话少,“你住也行。但是omega最好隔离开。
“隔开个屁。”中年omega气势汹汹道,“现在医院看病还迁就关系户呢,我今天还就要和关系户住一屋呢!我看医生给不给我孙子看病。”
谢祉年没多费口舌,对面的omega明显是个孕妇。人多信息素杂,不听劝早晚要出问题。
中年omega好像就起一个交际的作用,发泄完不满和冯鑫一起出去了。陈望舒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快半天没吃东西,他是真的饿了,破天荒吃了两个肉包。
那孕妇躺在折叠床上明显不舒服,半挺着腰腹,左手和Alpha紧紧牵着。
陈望舒听见她说:“亲爱的,我想吃辣火锅。”
“不行。”Alpha很快拒绝,“妈说了,酸儿辣女,这两天你只能吃酸的。”
陈望舒:“……”
刚吃完饭,他有点撑,谢祉年在给他揉肠胃,揉完还在胃上贴了一张暖贴。输液的时候容易受凉,他胃又不好,医生说贴着会暖一些。小时候谢祉年给他惯坏了,以至于现在不输液陈望舒也需要暖胃。
“好嘛。”那omega好脾气道,“那一会我要吃青苹果。”
陈望舒攥着谢祉年给他揉胃的手,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以后你不会也……酸儿辣女,不让我吃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