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只想要你不生病
陈望舒问话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谢祉年跪坐在毯子上，他像是怔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陈望舒摆弄着谢祉年的手指，问完才反应过来，他没几年活头了，哪里来的以后。命中注定，他和谢祉年不会有以后。只是陈望舒还没来得及找补就听到谢祉年说：“想吃什么吃什么。”
陈望舒继续小小声问：“你不想要Alpha么？”
“不要。”
“他们都想要Alpha。”
谢祉年伸手摸摸陈望舒的额头，浅薄的眼皮轻抬，“我只想要你不生病。”
陈望舒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悸动。相反，他心脏缺了一块，往后余生再填不满了。
谢祉年不会说情话，以前微信上发消息说胃痛，只会让他多喝热水。但是谢祉年无意中说出的心里话，每一次都让陈望舒招架不住。
陈望舒知道。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爱他，那个人肯定是谢祉年。Alpha总是不动声色地，没有任何技巧，不是撩拨也不是套路，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照顾好他，忍不住地那种。
这么想着，陈望舒眼睛发酸，他看着谢祉年，吸了吸鼻子道：“你干嘛一直跪着？”
“腰有点疼。”谢祉年趴在床边，陈望舒这才注意到Alpha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你傻么？”陈望舒忍着泪意，鼻音很重，“你上来……”
“没事。”谢祉年收拾着陈望舒吃光的餐盒，擦干净桌面，他又仔仔细细地给陈望舒的手机消毒，来回擦过三遍才递给陈望舒。
“你生病了。”谢祉年说。
“啊？”陈望舒一脑门问号，“我知道啊。”
“你要被安抚。”谢祉年目光很沉，说出的话却很温柔，“Alpha对被标记过的omega都有很强的占有欲。”
陈望舒仰了一下头，答非所问道：“你对我没有么？”
“没有什么？”
“占有欲。”陈望舒还是没能憋住，伸手偕了眼角的泪。
“我没标记过你。”谢祉年实话实说。
陈望舒却笑了，“你确定么？”
谢祉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确定。”
他没办法确定，他的自制力在陈望舒面前不值一提。
谢祉年和陈望舒同居的几年里，每次易感期，陈望舒都会大着胆子闯入谢祉年的隔离室。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尤其是易感期的Alpha。陈望舒又对他太过纵容，做什么都可以，多过分的要求都答应。
谢祉年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在意志力薄弱的时候咬/过陈望舒。
“所以……”陈望舒掀开褥子，盘腿靠了过来，“你对我没有占有欲么？”
谢祉年食指曲起，轻轻蹭了蹭omega的侧脸，他和陈望舒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omega呼吸里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陈望舒的欲念早在陈望舒分化前就有了。换句话说，在他还不知道何为喜欢的时候他就对陈望舒起了很强的占有欲。
“有。”他听到自己说。
说话间，陈望舒扎着留置针的左手使劲拽住谢祉年的肘弯。
“胡闹！”谢祉年顺着陈望舒的手劲站起来，第一时间低头检查omega有没有跑针。
早上失血过多，吃过饭刚刚给陈望舒扎上针。
“……你躺会。”陈望舒语气弱了下来，右手抓着床单，声音轻低，“我忘了在打针，不是故意的。”
谢祉年脱了白大褂，他坐在床侧，搓了搓陈望舒因为输液越来越凉的手背，“好久没见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凶你。”
陈望舒牵着谢祉年的衣角，小声说了句“没有”。过了一会他又说：“你躺会，这么坐着……费腰。”
谢祉年：“不用。”
陈望舒：“你有点凶。”
“嗯？”谢祉年喉结上下滚了滚，Alpha低低地笑了，“一会躺。”
陈望舒把靠背的枕头抽了出来，“你要不要垫一下？”
“没那么严重。”谢祉年温声，又一次把试图翻身的陈望舒掰过来，“医生说只能侧躺。”
两人都不是外向的人，交流谈话的音量一直很低，而隔壁床铺的omega和Alpha又是另外两个极端，连房间琐事陈望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谢祉年一开始还在想办法换诊室，但看到自家omega亮晶晶的眼睛……算了，换了地方陈望舒又会犯困。这样也好。只是对面omega月份明显很大了，混杂的信息素肯定会产生恶劣的影响。
“空调开着好热啊。”那Alpha边说眼神边四处瞟。
“你少穿一点呀哥哥。”omega甜甜道，“别人冷呢。”
“你冷么？”Alpha问。
“不冷啊。”
Alpha找了半天没找到遥控器，回头道，“我去找护士问下。”
“孕妇不能受凉。”谢祉年没说遥控器在他手里，只是道，“而且对孩子不好。”
Alpha骂骂咧咧的话在听到谢祉年这句话后憋了回去，他们进来的时候，谢祉年就穿着一身白大褂，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下午陈望舒一直在输血，他体虚贫血，腺体处的伤堪堪止住血。
谢祉年没歇过，楼上楼下给陈望舒拿药、缴费。陈望舒玩了一会游戏，始终集中不了注意力，他惦记着谢祉年的腰。等谢祉年这次回来，他肯定好好听话，相应的，谢祉年也要好好休息。
本来以为同一诊室的会是一对叽叽喳喳的夫妻，没想到两人温存了一会，Alpha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omega嘴闲不住，没一会就和陈望舒唠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
“多大啦？”
“二十四。”
“陪你的医生是你Alpha么？”
陈望舒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
“他对你挺好啊。”omega神神秘秘地，“有什么御夫之术么？”
陈望舒莫名觉得这omega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社交悍匪根本不会在意对面的反应，自顾自继续道：“你肚子上贴的什么啊，好显腰细。”
陈望舒低头看了一眼，“暖贴。”
omega挺了挺肚子，“我能不能也贴一个，显瘦。”
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望舒笑了笑。
“哎，你年纪也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囗/？”omega削着苹果，语重心长道，“这种事早要早省心。”
“啊……”陈望舒缓慢地“啊”了一声，“他不喜欢。”
“真的是。”omega善意地笑笑，“哪有人会不喜欢小孩子呦。”
陈望舒抿唇，舌尖触碰到下唇的润唇膏，有点发苦。谢祉年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Alpha语气不算好，“怎么又舔。涂了点药都吃进去了。”
陈望舒呆呆地仰头，然后又抿了一下。
谢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