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想亲你
谢闵川的房子在市中心,路口打车大概要四十分钟。学生烂醉如泥,谢闵川暂时走不开,但是他十分粗神经地把钥匙放在了门口地毯下面。
回去的路上,谢祉年一直没有说话,陈望舒说什么,他都不怎么理,只间或“嗯”一两声。
陈望舒抿了下唇,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见谢祉年没管他,干脆直接蹲在了路边。
这一片没有路灯,偶尔一两个还是坏的,时亮时暗。陈望舒随地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
谢祉年仍然没停,Alpha像是无知无觉,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陈望舒咬着下唇,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夜风吹过,陈望舒头埋到膝盖里。他身上还穿着谢祉年的外衣。
他惹谢祉年生气了,谢祉年不想理他了。他不应该忘记订酒店,不应该悄悄出去给谢祉年买吃的。
陈望舒忍了半天,眼睛都被揉红了。他不知道其他omega是不是也这样,一点小事就总哭。哭久了惹得人心烦。
树影婆娑着,身前落下一道颀长的影子,陈望舒抬头,谢祉年伸出的手恰好覆在了他脑袋上。
“你不是走了么?干嘛还回来啊?”陈望舒呛了风,说完话就一直咳嗽。
“先起来。”
陈望舒摇头,赌气道:“我胃疼,你先走吧。”
谢祉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望舒瞪过去。
“不想和我一起么?”过了一会谢祉年问。
陈望舒没理,谢祉年在他对面的风口蹲了下来,Alpha穿得单薄,衬衫被冷风吹得鼓胀起来。
陈望舒低下头,眼睛抵着膝盖,手腕被谢祉年扣住。
谢祉年摸着陈望舒的脉,他语气如常,“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讨厌你。”
又一阵夜风刮过,陈望舒没感到冷,只听到树叶在地上摩挲的沙沙声。
“好。”谢祉年说,“我给你讨厌,小望舒骂我吧。”
陈望舒:“我骂什么?”
谢祉年:“讨厌我不就是要骂我么?”
陈望舒拧眉,似乎真的在思考,“我不会骂人。”
“怎么可能不会。”谢祉年话说得很慢,“这种话你我小时候都听过不少。”
“比如说……”谢祉年停顿了一下,“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
“长/得/下/作,勾/引/金/主。”
“成绩好其实全是抄——”
谢祉年还要再说,嘴巴就被陈望舒伸手捂住了。
他看上去有点生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不是抄的,他们嫉妒你成绩好。”
“嗯。”谢祉年应声,“那你觉得要怎么骂?”
“我不骂你。”
“你不是讨厌我?”
陈望舒:“讨厌就一定要骂么?”
谢祉年点头,“打也行。”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然摇下了车窗,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绿灯亮起,车身划过黑暗,又一次消失在夜色里。
陈望舒扣着树枝,小声说:“我不想骂,也不想打。”
谢祉年笑了,“那你讨厌我什么?”
陈望舒又不说话了,谢祉年陪着他在地面上画圆圈。陈望舒画一个,他画一个。
画了不知道多少个,陈望舒忽然低声说:“我想亲你。”
谢祉年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手下的同心圆画歪了一笔,树枝尖端抵在地面上,弯起不小的弧度。
陈望舒仰头,他摁着谢祉年的肩膀,距离的原因,只堪堪吻到了谢祉年的下巴。
谢祉年很少会有这种茫然的表情,陈望舒没忍住,盯着看了好久。
最后谢祉年先站了起来,他弯腰拉起陈望舒,又蹲在下来捏了捏陈望舒发麻的小腿。
陈望舒俯身,学着谢祉年的样子,低头吻他的发顶。
谢祉年动作僵了一下。
陈望舒忽然发现,谢祉年其实很缺爱。小时候他有奶奶,有阿祉。哭了有人抱,犯错了有人哄……谢祉年什么都没有。
他习惯性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习惯性照顾先天体弱的陈望舒,可是他自己……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关心谢祉年,没有人爱谢祉年。但人人都骂他冷血。
料理完陈望舒,谢祉年简单活动了一下,他刚要说话就被陈望舒从后面抱起了腰。
“……干嘛?”
陈望舒贴着谢祉年的背,他能感觉到谢祉年明显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谢祉年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想抱你。”
陈望舒又一次感觉到谢祉年的无措,连带着心跳都慌乱了起来。
明明Alpha跟他告白的时候,脸都没红过一下,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陈望舒没想明白,谢祉年不说话他就不松手,还越勒越紧。
陈望舒自己喜欢这种勒得紧紧的拥抱,谢祉年腰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陈望舒都能摸到他腰肌的纹理,耳边是一声声鼓噪的心跳。
“你……”谢祉年喉结滚了一下,轻声道,“下次出门要说一声。”
“我以为很快能买好,不想打扰你工作。”陈望舒被冷风吹得瑟缩了一下,贴着谢祉年的脊背取暖。
“转过来。”谢祉年拍了一下陈望舒的手指。
“我不。”
谢祉年只得换了一个说法,“你冷着我又该心悸了。”
陈望舒松开手,木木地看着谢祉年,“心悸是什么?”
“心疼。”
夜里太冷,这么一会陈望舒快被冻穿了,陈望舒发呆,谢祉年没再给他做心理疏导,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陈望舒下意识搂住谢祉年的脖颈,手指不老实地又开始戳他的喉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望舒戳一下,谢祉年的喉结动一下。
陈望舒觉得好玩,忽然道:“不许动。”
谢祉年由着他,伸手试试了陈望舒额头的温度。
“你又动了阿祉。”陈望舒捂住谢祉年的喉结。
“我要喘气。”
“阿祉不喘气。”
僵持了一会,谢祉年屏住呼吸,他不说话,喉结也没动过。
陈望舒戳着,张口咬了下来。
“唔…”
很短的一个音节。
“好娇啊。”陈望舒不讲道理,“我还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