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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62章 现在信了0%

第62章 现在信了

“怎么了……这是?”谢夫人吓了一跳。

谢祉年朝他摇了摇头,轻声问陈望舒:“疼么?”

伤口太深,堪堪到骨头,谢祉年用纱布简单缠了一圈。

“不。”陈望舒瞳孔失焦,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地,“不疼的。”

“洗手怎么也不小心一点儿。”谢祉年跪坐在地上,陈望舒抬头就能看到。

短短几秒钟,陈望舒在脑海里编过无数借口,但谢祉年像是无知无觉,他轻微试探一下就信了。

“我没注意。”陈望舒声音很低,闷在喉咙里。

谢夫人有些无所适从,陈兔,又或者应该叫他陈望舒,他手上的伤明显是刀伤。四十余年来,他虔心礼佛,向来见不得血液,每次看到都会难受很久,十几天吃不下东西。更何况这样大面积的血。看到陈望舒起,谢夫人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谢祉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望舒,他强迫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可他还是不能把陈望舒当做患者。他做不到循序渐进,有条不紊地和陈望舒进行心理疏导。他控制不住地,控制不住地想要安抚陈望舒。

他私心里想要陪着陈望舒一起逃避。既然怕成这样……那索性就不要面对。

怕一辈子便是了。

“好。”谢祉年环着陈望舒的腰,把人抱了起来,“困不困?”

他知道现在是和陈望舒沟通最好的时机,可是他做不到。

陈望舒终归不是他的病人,陈望舒是他的omega,是他照顾了十几年的心上人。

现在陈望舒很痛。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谢祉年无视不了他的痛觉,只想要疼惜。不想揭开陈望舒的伤口,不想关心他自残的理由。

“是有一点。”陈望舒不想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那去睡。”

陈望舒很轻,谢祉年单手就能抱起来。他抖开床单,慢慢抚平褶皱,单手套上枕套。

陈望舒在一边看着,过了好一会,他忽然说:“阿祉,我要洗澡。”

谢祉年应了声,“一会我去烧水,清理一下身/体。”

陈望舒又顿了好一会才说:“不是有浴室么?”

“没打扫。而且你脖颈上的线没拆,手也伤了。”

陈望舒很慢的“哦”了一声。

谢祉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现在可以玩会游戏。”

陈望舒摇头。

谢祉年手往前递,陈望舒接了过去,他没摁开,只是在指尖转着。

“……不开心么?”谢祉年问。

陈望舒慢吞吞从谢祉年怀里爬下来,“没有。”

“明天要订酒店么?还是就住这里?”

谢祉年没犹豫,直接道:“订酒店吧。”

“嗯。”陈望舒说完打开了游戏,他玩的很不认真,总是走神。

谢祉年从行李箱里把三只兔子翻出来,一只只堆在陈望舒怀里。盯着陈望舒看了五分钟,他才合上门去烧水。

谢夫人还没走,他手里拿着茶几上的水果刀,不知道在厨房站了多久。“他是抑郁症?”

谢祉年没承认,“不是,只是有点抑郁情绪。”

“药物的事情我答应你了。”谢夫人把那把刀扔进了垃圾桶,准确来说,他把厨房里所有的刀具都扔进去了。

“但是,”谢夫人继续道,“作为交换,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祉年点头默许,关系到陈望舒,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你……”谢夫人停顿了片秒,却没有提要求,“你是医生?”

“嗯。”

“做到什么职位了?”

谢祉年:“医师。”

“谦虚了。我先生简单查了一下,你可是临市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年少有为,风头正盛。”

“既然知道,那怎么还要问?”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讲话,谢祉年总会不自觉软化一点。

“大概是……”谢夫人笑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蕴着星星点点的光,“想和你多说一会话吧。”

开水很快烧开,一直到走,谢夫人都没有说出他的条件。

谢祉年兑了一盆温水,去卧室喊陈望舒时,omega正在看赛后,食指不住地往上划。

不管什么游戏只要涉及到段位、积分,就很容易引战。年轻人心浮气躁,接受不了路人一丁点失误。

“看什么呢?”谢祉年俯身和陈望舒一起低头。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和陈望舒上一局共同游戏的人都已经开了下一局,只有陈望舒还在。

“我换错道具了。”陈望舒说,“还倒地下室,队友救我,我跑错方向了。”

“我刚刚如果把盾蓄出来,这局就平了。”

谢祉年“嗯”了一声,“可是没有人责怪你。”

陈望舒:“他们心里会。”

“没有的事。”谢祉年伸手替陈望舒拉了拉屏幕,“你看,没有人怪你。”

“小望舒。”谢祉年抹了一下他的眼尾,强迫陈望舒看着他,“不要总是过度指责自己。”

“你每天做那么多好事,每天夸自己一句都不为过。”

陈望舒歪头,“好事?”

“对…呀。”谢祉年尽量磨着声线。

陈望舒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他搂着小兔子,“阿祉,你声音好软。”

“嗯。”谢祉年吻住他的额头,“你刚刚吓坏我了。”

陈望舒:“……我很吓人么?”

“流好多血。”谢祉年坐在床边,紧紧把陈望舒揉进怀里,“我怕血。”

“小望舒,我好怕血。”

陈望舒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近几年。”谢祉年咳嗽两声,“每次见到血浑身都会痛。”

“那你现在痛么?”

“现在不痛了。”谢祉年握着陈望舒的手腕,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红绳,一圈圈系在陈望舒手腕上。

谢祉年审美一向很好,普通的两道红绳,打过绳结后和街边卖的绳串没什么两样。

陈望舒伸手拨弄了两下,“怎么现在系,一会还要洗澡呢?”

“不摘。”谢祉年低声,“这是我求来的止血符。”

“哪里求来的?”

“寺庙。”

这大概是栋老房子,卧室很小,旁边就是卫生间。温水早就兑好了,怕水冷,也怕陈望舒着凉,谢祉年又往里掺了半壶热水。

谢祉年揉搓着陈望舒的脊背,热水漫过全身,陈望舒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他问:“阿祉,你不是不信佛么?”

谢祉年顿了一下道:“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