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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63章 你的情绪比较值钱0%

第63章 你的情绪比较值钱

失血过多,吹头发的时候陈望舒犯困严重,禁不住趴在谢祉年肘弯睡着了。

谢祉年没走,他拉开被褥,坐在床边陪着陈望舒一起睡。

omega腺体类药物目前还没有上市场,也是短短半小时的交流,谢祉年才有机会简单了解到。这是一类中药,谢闵川夫妇俩研究中医药四十余年,在omega腺体伤病领域取得了惊人的成就。

但怪就怪在,谢祉年只是简单开了口,谢夫人就答应了。谢夫人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omega,从谢闵川三次回绝他的邮件就可以看出。

谢祉年没敢深想,很多事情经不起推敲。

谢闵川对他的态度很微妙,如果是亲情,二十六年来不闻不问,明明见面后简单一查就能摸清他的所有。可是他们在相遇之前对他一无所知。

小区外面落雨了,不知名的树随风摇着,树叶飘荡下来,铺满了地面。

谢祉年拉上窗帘,抱着陈望舒沉沉睡了过去。

陈望舒半夜醒过一次,谢祉年迷糊中拉开抽屉,没像往常一样轻松地找到药瓶。

“不是在家里。”陈望舒嗓音很哑,他有点发声困难,嘴巴开开合合好多次,才找到调,“……没有糖。”

“我下去拿。”谢祉年隔着被褥抱了陈望舒一下,“你不要掀被子。”

陈望舒睁着眼等。

他好像不会说话了,每次开口前都要想好久。

这药苦,陈望舒吃不进去,每次都要谢祉年先吃,然后吻他。

吃过药后陈望舒会陷入昏迷,所以他不知道那之后谢祉年就没再睡过了。

大部分心理疾病是治不好的,总有人说不需要依靠药物,硬扛度过了精神困境。实际上只是自欺欺人,病症很容易复发。

会复发,在谢祉年看来,就是没治好。

在重度抑郁范围里,陈望舒症状算轻,至少能听得进去他说话。但同样的,小望舒每次自残也是因为他。

陈望舒总是习惯性地责难自己,但症结在哪里,谢祉年并不知道。

和谢闵川约定的时间是下周三,届时他会亲自主刀,遏制陈望舒腺体内恶性肿瘤的繁殖。

小时候,谢祉年以为一生中钱是最为重要的,所以他豁出命地赚钱,逼着陈望舒不顾身体学习。现如今,他发现家人健康才是,其他等等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浮云而已,转瞬即逝。

望一切平安。

这一刻,他真希望神明能够显灵。

***

隔天陈望舒醒来的时候,谢祉年坐在一边玩游戏。

他裹着被褥凑过去看,谢祉年喜欢玩双刀类的角色,Alpha反应远快于omega,陈望舒还没反应过来,谢祉年就预判了技能,完成了四杀。

陈望舒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祉年把手机递给他,“给你买了皮肤。”

陈望舒:“怎么乱花钱,你以前不是说游戏氪金只是情绪价值。”

谢祉年给陈望舒披好外衣,“你的情绪比较值钱。”

“谢阿祉。”

“嗯。”

陈望舒搂住他的脖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是陈望舒。”

陈望舒刚想摁指节,拇指就触到一片纱布,身体不受控制似地,他趴在谢祉年怀里,小声说,“其实……是我自己拿刀划伤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当时就是很想。”

很想杀了自己。

“嘘。”谢祉年捂住陈望舒的嘴巴,“不要去想了。”

“小望舒,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

谢祉年说话说一半,陈望舒怎么问他都不说。因为所谓“开心的事情”,陈望舒期待了一上午,吃饭的时候还多吃了一个鸡蛋。

斯里兰卡的天气预报显然不准,雨一直在下。陈望舒站在窗边看。

他想起来他和谢祉年重逢好像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他进错了诊室。

陈望舒摇了摇头,那天好像没有下雨,不过他一直在哭。

因为雨天,两人暂时困在了谢闵川的小楼里。倒不是不能出去,陈望舒一身的伤,哪儿都淋不了雨。

厨房没有厨具,巧A难为无米之炊,谢祉年在阳台架了一口锅,拌了火锅底料,热气腾腾地下了一锅面条。

锅很大,陈望舒什么都往里丢,煎蛋、青菜、肥牛、排骨……

“要吃不完了小望舒。”谢祉年拿筷子挡住锅口。

“吃得完。”陈望舒还是放进去了。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雨点砸落在地面上,炸出的水花像是氤氲出一片迷蒙的雾气。

陈望舒伤得是右手,早饭吃的面包和水煮蛋,还可以抓在手里,现在这一锅,只能用筷子。

陈望舒尝试用左手夹,夹了好多次都没送到嘴里,他正烦心,刚要放下筷子,嘴边就递过来一片胡萝卜。

陈望舒一口咬下去,已经不烫了。也不知道谢祉年这一筷子菜僵在空气里等了多久。

“你干嘛不出声?”陈望舒超凶。

……超凶的吃了两大口胡萝卜。

“吃一小块肉。”谢祉年把肥牛藏在菠菜里。

陈望舒无动于衷。

谢祉年又扫了半边甜辣酱,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要。”陈望舒脸上没什么血色,手腕上的红绳更衬得他肤色苍白。

以往和谢祉年住一起,谢祉年还会哄着他多吃点肉菜,近三年他得过且过,挑食不说,还总是一天一顿,瘦了十多斤。

谢祉年筷子一拐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你怎么这样。”陈望舒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

omega气势弱了下来,“你再哄哄我,说不准我就吃了。”

谢祉年吞掉了那口菜,肉凉了口感不好。他重新夹了一筷子肥牛,裹上菠菜和半面辣酱,用下唇试过温度,不烫才递给陈望舒。

陈望舒故技重施,“我不要吃肉。”

谢祉年笑着看他,“求你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