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亲我
陈望舒的发/热/期持续了十三天,这些天他基本上每天都和谢祉年腻在一起。
谢祉年话很多,和以前很不一样。
脖颈上的伤要回去拆线,凌晨四点的飞机。陈望舒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
发/热/期刚结束,陈望舒早上根本起不来。
“小望舒。”谢祉年伸出手想拉一把。
陈望舒没伸手,脸靠在了谢祉年掌心。
谢祉年蜷了下指尖,陈望舒很轻地蹭了蹭。
“要走了。”
“嗯……”陈望舒抱着被子不撒手,“你自己走吧,我再睡十分钟。”
谢祉年叹了口气,拿毯子把陈望舒裹了起来,抱着陈望舒去了机场。
本来时间没那么赶的,但是病越拖越难熬,不如快刀斩乱麻,试试谢闵川说的中药。
西药治标,中药医本。
陈望舒会长命百岁。
长达二十多天的心理治疗,提及三年前的事情,陈望舒还是会失语。但谢祉年已经把事件了解到七七八八。
细想来都是小事,只是这么多年了,谢祉年第一次意识到,陈望舒这样没有安全感。
都是小事,大事谁都想逃避,都是小事才更可怕。
陈望舒还是太过逞强了。
他不知道,他背后一直有人,有时候后退一步并不会怎么样。
***
为了让陈望舒睡得舒服一点,谢祉年订的头等舱。
陈望舒不经饿,谢祉年去餐车挑了点吃的。
陈望舒睁眼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他摁开手机看了一眼,刚过九点一刻。
“阿祉……”
屋里并没有人应,谢祉年把他丢在酒店里了。
陈望舒摇摇头,很晕。他半眯着眼订了机票,又迷迷糊糊打开私密相册,随便选了一张谢祉年的照片,盯着看得入了神。
“怎么又睁眼睡……”谢祉年捂着陈望舒的肩膀,把人扯到自己怀里。
“小望舒。”
“嗯。”陈望舒岔坐在谢祉年腿上,伸手拽他的袖口,“怎么穿这件,你不应该穿大衣么?”
“快五月了。”谢祉年说,“我什么时候穿过大衣?”
陈望舒歪着头,“亲我。”
谢祉年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不动。”陈望舒搂着谢祉年的脖颈,张口就咬。
唇角传来刺痛,谢祉年扶着陈望舒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都两周了,陈望舒的发/热/期按理说早该过去了。
陈望舒喘不过来气,又咬了谢祉年一口。
谢祉年没忍住“嗯”了一声。
“好好听。”陈望舒轻声,“你之前在浴室是在做什么?”
谢祉年:“什么?”
“我都听到了。”陈望舒捏着谢祉年的脸颊,“你在淋浴间和别的omega通电话,用那种很娇的声线。”
“没有。”谢祉年不明白,“没有别的omega。”
“我都听到了。”陈望舒扒着手指数,“你一天去五六七八次浴室……”
“他那么好看么?”陈望舒问,“有我好看么?”
“让你*着我……还惦记着?”
“谢祉年,你坏死了。”
陈望舒说完又“呸”了一声,再开口的时候他略去“死”字,“你坏。”
“什么别的omega。”谢祉年把手机解锁递给陈望舒,“我说了你不信,你自己看好了。”
“你都删过了。”陈望舒得理不饶人,“你每天洗三个小时的澡,每天就那么想他?”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陈望舒一拳打在了谢祉年心口,“你坏。”
他这一下没收劲,谢祉年疼得低哼一声。打完陈望舒又接着补了一拳。
“我讨厌你。”
谢祉年摸摸陈望舒的额头,揽着他的脖颈,强迫陈望舒和他对视。
“陈望舒。”谢祉年说话的声音很慢,“你知道omega那种时候身上信息素有多浓么?”
“你还不打抑制剂。”
“你倒是舒服了。”谢祉年声音低了下来,“你真当我是柳下惠?”
陈望舒像是没懂,趴在谢祉年怀里一个劲地打他。一只手还不够,右手刚抬起的时候被谢祉年抓住了。
“有伤呢。”
陈望舒眼睛发红,“我不会痛。”
怕谢祉年不信,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不会痛。”
“我会。”谢祉年紧握着陈望舒的手腕,直到omega松了劲才放手。
陈望舒看着他,像是很奇怪他会说话一样。
“吃饭。”谢祉年打开饭盒,“餐车里面没有多少你爱吃的,我挑了好久。”
“我不想吃。”陈望舒说着闭上了眼睛。
“要睡?”谢祉年把刚拉开的窗帘拉上,剥了糖塞到他嘴巴里。
甜的。
陈望舒抬起头,“这是哪儿?”
谢祉年:“飞机上。”
谢祉年说话太轻太温柔,陈望舒以为在做梦。
陈望舒:“你不是说先走么?”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谢祉年低笑,“你一个omega,刚过发/热/期,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让你一个人坐飞机?”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陈望舒咬了口蛋挞,有味道。他抓着谢祉年的手指,“你打我一下。”
谢祉年没动手,“没做梦。”
“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下,多危险。”
陈望舒安静地吃着蛋挞,发/热/期胡闹撒娇至少还有理由,他这会好好的,无缘无故这样那样。
“阿祉。”陈望舒慢吞吞地,“我不会是双相吧?”
谢祉年“啧”了一声,“只是抑郁症。”
“而且……你要痊愈了。”
陈望舒:“这么快么?”
谢祉年不置可否,“这还快。”
陈望舒患的是omegaA类抑郁症,这类病症的患者往往无意识陷入抑郁情绪里,而一旦患者发现自己沉迷其中,配合伴侣的信息素有意识吃药,很快就可以痊愈,但正因为这类病症的特殊性,复发的概率也极高。
“都吃多久药了。”谢祉年喂陈望舒喝水,“那么苦,第一次吃你都哭了。”
“那你,你是不是抑郁症?”陈望舒忽然道,“上次在诊室里,冯哥为什么说你易/感/期疼得死去活来?”
谢祉年没有终身标记过他,随便找个omega,又或是从医院的信息素库里筛选,怎么也落不到“死去活来”的下场。
陈望舒之前就想问,只不过冯鑫当时太忙,没说两句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