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平时养的挺娇气的
陈望舒疼晕在了谢祉年怀里。
谢祉年拆开两支营养针，用棉签摁着陈望舒的皮肤，一点点推着注射器，直到营养液见了底，谢祉年才脱力一般跪在地上，伸手捂住了脸。
他不在的时候，陈望舒也会疼成这样么。
或许，三年前他就不应该放陈望舒走。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爱就不爱了。再不济，他还能把陈望舒关起来，锁在家里。
另外一支营养针谢祉年扎得就很随意，他压了压自己静脉，药液融进血管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
“在里面呢？”房门被敲了两下，谢闵川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我来给你送氧气瓶，今天看陈望舒的状态，下次针灸后估计得吸氧了。”
“这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谢闵川看着陈望舒苍白的面色，他摸不准，声音压轻了点。
谢祉年：“晕了。”
“操，你眼睛这么红……”谢闵川脸侧虎爪骨动了一下，头一回安慰病人家属，“他这个针灸的时候确实不会痛，但毕竟是腺体病，不比其他，五感消退都是小事。”
“不过陈望舒最近交上来的血液浓度和各项报告都挺好的，你也别太担心。”
谢祉年轻轻“嗯”了一声，过了片秒，他拿起吸氧管在陈望舒鼻翼接了氧气。
“现在就吸啊。”谢闵川不太赞同，“还有更疼的时候呢，民间有位名人沃兹及索夫曾讲过，夏天过冬，冬天冻死。”
“现在你照顾这么妥帖，以后更难受的时候怎么办？”
谢祉年调整着吸氧管，“他胃不好，一直张口灌凉气会胃痛。”
谢闵川看着垃圾桶里的营养针套子，“你自己也注意点，别等他身体好了，你病倒了。”
“不会。”谢祉年淡声，“我是医生。”
“对。”谢闵川盯着他，眼尾扬起笑意，“你是医生，知道怎么透支自己的体力，但是人不是机器，不能一直透支。”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别累得太狠了。手机耗电耗到最后还要留百分之二十呢，你……照顾好自己。”
“谢谢。”
习惯了谢祉年的冷漠，谢闵川没再多说，他拍了拍谢祉年的肩膀，“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希望吧。”谢祉年说。
都走到门口了，谢闵川倏然间又回了头，“阿祉，你能不能叫我一声——”
“咳咳……”陈望舒剧烈地咳嗽起来，谢祉年一直失焦的眼睛有了焦距，他揉了揉陈望舒的喉结，声音温温和和地，“轻点咳嗽，震着胃痛。”
“嘶。”陈望舒揉摁了两下胃，他疼得有些气急败坏，使劲捶了两下肚子。
谢祉年隔着褥子抓住了陈望舒的手腕，“别胡乱置气。”
谢闵川站着看了一会，重新开口道：“阿祉，我——”
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肠胃，打断道，“一会谈，小望舒胃疼。”
陈望舒人前惯会装乖，谢闵川站在这儿他反而不自在。
果然等谢闵川一走，陈望舒紧绷着的肩背就塌了下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谢祉年怀里。
“你呀。逞什么强。”谢祉年把人抱坐到腿上，“都病了。”
“我是病了又不是死了。”陈望舒看着门口的方向，“再疼我也要脸。”
“好。我们家小望舒面子大过天。”谢祉年拍着背哄道，“还有25天，再坚持25天就回家。”
陈望舒眼神黯了一下，转瞬即逝。
“阿祉，你还记不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给你的那张清单，上面列着999件小事。”
“记得。”谢祉年道。
陈望舒拉着谢祉年的袖子，小声嗫嚅着，“我们还没做完呢，我想在住院这段时间完成它。”
“有点多。”谢祉年皱了下眉，“医生说接下来的针灸会更痛。”
“好吧。”
陈望舒看上去也没有很失落，谢祉年却莫名改了口，“可以挑一些简单的，你想做我陪着你。”
陈望舒笑了。
白天昏迷的时间太长，晚上陈望舒怎么也睡不着，身上很痛，他缩在床角，怕打扰到谢祉年，他压抑着声音，连咳嗽都很小声。
谢阿祉累一天了，好不容易才睡着。
陈望舒撑着下巴看他，忽然觉得疼得浑身发麻…睡不着也挺好的，这样他就可以偷偷看谢祉年一整个晚上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他还可以看六个小时。
陈望舒还是没能如愿，半小时后谢祉年就醒了一次，他眯了一下眼，看到陈望舒的时候眼底最后一丝睡意也没有了。
“睡不着还是刚醒？”谢祉年声音黏糊糊地，带着刚醒的哑意。
陈望舒忽然道：“你还没有*给我听。”
“疼醒的？”谢祉年摁开台灯，“小望舒，我有点累。”
“那你…咳咳……多休息。”陈望舒咳嗽两声，想要伸手给谢祉年掖被子，抬了手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抓不动重物了，包括被子。
“嗯。”谢祉年起来兑了温水，“头有点痛，你别让我猜了好么？”
“哦。”陈望舒就着谢祉年的手抿了两口水。“就是疼，又疼又冷，睡不着觉。”
“夜里没睡着过？”
“嗯。”陈望舒抱怨道，“我也不困，整日整日的睡，无聊死了。”
谢祉年轻拍了一下陈望舒的脸，“谁教你的，一口一个死了？”
陈望舒抬了抬下巴，“你打吧，本来就难受，你还打我。”
谢祉年左手撑在床侧，右手揽着陈望舒的腰，他顿了顿道：“我不明白了，平时养的挺娇气的，拍一下脸都觉得委屈，你怎么舍得扇自己耳光的？”
“又不一样。”陈望舒鼓了一下腮帮子，“你不是累了，快休息。”
“我不想要你累。”
谢祉年：“我也不想要你疼。”
“那怎么办，我们俩打一架？”陈望舒先发制人，“谢祉年你好幼稚。”
“陈望舒你好可爱。”
陈望舒指着自己，“为什么是可爱，我不帅么？”
“你最帅。”
谢祉年盘腿坐了起来，“你不想睡，我们聊会天。”
“行啊。”陈望舒捻了下手指，“你*给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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