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让让我
“我不要在这个医院……”
“姐姐你再习惯习惯嘛,人家家听说锦州的医疗设施更好呀。”
“可是好远啊,回去一趟还要坐两趟高铁。”
“不远哒,怎么会远呢……”
陈望舒翻了个身,彻底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他有些烦躁地摔了一下枕头,然后没摔动。
“醒了?”谢祉年打了个哈欠,“开门通风,把病气放走。”
陈望舒撑坐起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谢祉年脖颈上的红痕和垃圾桶里的腺体贴。想到昨晚荒唐的事情,陈望舒道:“你还好吧?”
“嗯?不太好。”谢祉年靠在床边,“太阳穴胀痛,用脑过度。”
陈望舒仰起脸看他,咬了一下唇,“可是你平时在心理咨询室也会猜别的omega心事。”
谢祉年:“他们给钱了。”
陈望舒捏谢祉年的脸,“我也给钱了,两万呢。”
“我累。”谢祉年胡乱揉了一下陈望舒的发尾,“再说人都是你的,你给什么钱?”
“就今天一天。”谢祉年趴在陈望舒怀里吸了一口,“你让让我,十二个小时就可以。”
“喔。”陈望舒戳了戳手指,“你不许偏心别的omega。”
“都偏给你了。”谢祉年伸手比了一下,“心就这么大点儿,全是你的。”
“师哥!”门板忽然被大力拍了两下,小甜O靠在墙侧,笑吟吟道:“好巧啊师哥,又见面啦!”
陈望舒懵了,下意识歪了一下头。
顾子思指了指身后,“何医生推荐我们来哒!”
“橙子,葡萄柚。”何初季把扒在门框上的顾子思拎走,“顾子思易感期,在医院帮忙处理了一下就来晚了。”
“没事。”谢祉年道,“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现在医生说要静养。”
“师哥,师哥师哥。”顾子思拨开何初季,冲到前面露出一截头发,“葡萄柚是谁呀?”
“啊?”陈望舒顿了一下道,“我先生。”
“呦。”何初季桃花眼微弯,笑得顾子思晃了心神,“我记得某人当时在医院不是信誓旦旦说,只是弟弟么?”
谢祉年偏了一下脸。
何初季见好就收,他单手把顾子思挪到身后,“葡萄柚,你这有蛋糕么?”
“有。”谢祉年从抽屉里翻出一块草莓慕斯,“你不是不爱吃甜食么?”
“哦。”何初季余光瞥了顾子思一眼,“有病人要吃。”
谢祉年翻抽屉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向陈望舒,“只剩下一块了,你要吃么?”
陈望舒摇了摇头,他最近吃不下太甜太腻的食物。
没离婚之前冯鑫一直是陈望舒的主治医师,何初季给陈望舒看过很多次胃病,这俩人又是谢祉年多年好友,陈望舒小名叫橙子,他大学时每天缠着谢祉年,谢祉年干什么他都想跟着,整日和谢祉年出双入对的,何初季就给谢祉年起了个诨名,叫葡萄柚。何初季说了,葡萄柚和橙子一母同胞,是水果界的孪生兄弟。
“师哥。”顾子思又双叒叕挤了进来,“你身体要好些了么?”
陈望舒点头,“多谢关心,好多了。”
“我在门口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是不是说明你要康复啦!”顾子思笑了笑,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嘴角漾起了很浅的弧度,发自内心地笑了。
何初季扯着顾子思的衬衫领子,“先走了葡萄柚,你要的药膳食谱我发到你邮箱了,橙子最好还是多吃点东西,现阶段别太依赖营养针。”
***
下午两点陈望舒照常去针灸,这次谢闵川在他后脑勺也扎了一针,陈望舒感觉脑浆都要炸出来了。
“你这,胸闷气短的,”谢闵川犹疑了一下,“怎么那么像肾虚。你们昨天晚上……*了?”
“没有。”谢祉年想了一下道,“用意/念/做/也算么?”
“不是什么大事。”谢闵川说,“有条件你最好终/身/标/记他,他和别的omega不同,体质太弱,又是高阶的白梅,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出了名的难养活。”
谢祉年没说话,他一直注意着陈望舒的状态。
和往常一样,针灸过程中陈望舒没有任何感觉。谢闵川扎完最后一针,陈望舒才闷哼一声,趴在他耳边小声喊了句“疼”。
医院走廊人太多,陈望舒不想要抱,但是谢闵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生锈的轮椅,陈·重度洁癖·望舒看一眼就浑身发痒,脑袋一趴,主动埋在了谢祉年怀里。
“姐姐,肚子这么大了,就不要乱跑啦。”顾子思靠在走廊边似笑非笑,“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还欠我钱没还呢。”
何初季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空的蛋糕盒。
陈望舒揪着谢祉年一截头发,“何医生在锦州也有病人么?”
“没有。”谢祉年说,“蛋糕大概是你同事吃掉的。”
陈望舒一脑门问号,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不满,“你不是说今天很累不想猜别人的心事么?你猜小甜O的都不想猜我的。”
“你是不是烦我了?”
“乱说什么,家里就你一个omega。”谢祉年合理推测,“你那同事好像喜欢Alpha,准确来说,他好像喜欢何初季。”
陈望舒捶了一下谢祉年的后背,他刚做完针灸,正是乏力的时候,这一下软绵绵地,猫挠的一样。
“你都不理我。”陈望舒委屈道,“你看小甜O。”
“没见过比你甜的omega。”谢祉年把人往上颠了颠,“而且他是Alpha。”
“你知道什么是甜么?”陈望舒戳着谢祉年的腮,在谢祉年脸上留了一道很浅的印子。
“知道。”谢祉年说的很认真,“你的信息素很甜,人也是。”
“我的味道不是很淡么?很多医生都这么说。”
“不管,我很喜欢。”谢祉年抱着陈望舒拐进病房,进门的时候听到之前那孕妇,也就是顾子思的姐姐捧着肚子痛苦呻吟。
谢祉年直接绕了过去,他生来就情感淡薄,还是陈望舒先问了一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