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阿祉你帮帮她
“都九个月了。”何初季戴着白手套从对面跑过来,“你Alpha呢?要Alpha陪同的。”
顾子思撑着膝盖,半张脸掩在墙壁打下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动静小点。”谢祉年捂着陈望舒的耳朵,“医生说要静养。”
何初季咂吧一下嘴,“主要是一个omega,她Alpha不在,她现在又走不了路,我也不能直接抱走吧?”
孕妇靠在墙角,眼睛肿了一圈,像是连续几天没睡过好觉,手里还捏着一个纸杯子,摔倒之前应该是想要去楼梯拐角接水。
陈望舒咳嗽两声,夜里着了凉,他感冒了,“阿祉,你帮帮她。”
“帮不了。”
谢祉年很少这样直白地拒绝陈望舒,他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开口解释。
“冷血啊。”何初季撑了个懒腰,笑着推了一下谢祉年的肩膀,转头冲着顾子思道,“你给她抱回去吧,她这个月份太大了,背不了,只能公主抱。”
说完何初季一摊手,在顾子思往前走的时候拽住了他的领口,“忘了你刚过易感期。”
进门的时候,陈望舒伸手摸了摸谢祉年的眉心,“你怎么不开心?生气了?”
“啪”的一声,病房门关紧,外面近乎嘈杂的呼痛声被隔绝在外。陈望舒坐在谢祉年腿上,拇指戳了一下谢祉年的眉心,“嗯?怎么啦?”
“没什么。”谢祉年两指压平被单上的折痕,把陈望舒抱在床上。
“唔。”陈望舒又趴在了谢祉年腿上,“我知道你易感期还没来,算时间应该在最近。”
谢祉年眼睫颤了颤。
“我不知道孕妇只能公主抱,我又没有生过。”陈望舒在他腿上画圈圈,“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易感期时间。”
谢祉年抿了下唇,口是心非道:“没有不开心。”
“才不信。”陈望舒咳嗽着,“怎么都已经奔三的人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
谢祉年不置可否,伸手揉了揉陈望舒的发顶。莫名其妙坏起来的心情又柔软了起来。
病房外,何初季冲顾子思伸手,“电话,给你姐姐的Alpha打电话。”
顾子思拨通了号码,他看着何初季微弯的指节,没有任何预兆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两人都怔了一下,何初季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道:“喂,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龙江路396号线,你老婆宫缩严重,羊水快破了。需要大量信息素安抚。”
手机里静默了一分钟,就在何初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他还在洗澡,一会我让他过去。”
顾子思唇角勾起渗人的弧度,还没开口就被何初季拍了一下脑袋。
顾子思撇了一下嘴,他没再说话,弯腰抱起了瘫倒在地,痛得浑身发抖的杨玉。
“你行么?”何初季问。
“什么行不行的呀。”顾子思琥珀色的眸子里印着苍白的灯光,语气戏谑又残忍,“她的Alpha不会来了。”
说完他抱着人歪头一笑,“你说呢,何医生?”
何初季没理他,单手把手机抛给他,“你得去挂号,不在临市,我主不了刀。”
顾子思心里其实有些隐秘的期待,他问:“你和我一起过去么?”
“不了。”何初季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我还要照顾兄弟的老婆。”
“哦。”
何初季来之前就说过了,他请假来锦州是受人之托专门照顾陈望舒的。
***
陈望舒感冒来的无缘无故,他一直以为是夜里着凉,其实不然,怕陈望舒不舒服,谢祉年有订闹钟,他都是睡短觉,每隔半小时就要起来查看一下陈望舒的状态,看看他有没有口渴,有没有踢被子。夜里着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问了谢闵川才知道,陈望舒这几天的胃病、感冒,都不是偶然,是针灸带出来的,准确来说,是针灸把陈望舒潜伏在暗处的病毒引出来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陈望舒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
……
“来了,当归黄芪鸡汤。”何初季端着一个砂锅,做饭尽心尽力地,嘴上却不饶人,“熬了好久,可香了。”
“橙子,我跟你说,也就是葡萄柚,换作别人,给十万我都不愿意来当营养师。”
他常年在妇产科,熟悉omega孕期的各项饮食是一门必修课,当然非孕期的omega也有涉猎。
谢祉年做的饭陈望舒可以说不吃就不吃了,朋友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谢祉年喂一口喝一口,边咳边喝,乖乖喝了一整碗。
何初季拎着保温盒,摁着手机发了条语音,“忙么?有鸡汤要喝么?”
陈望舒眼睛骨碌碌地转,“给顾子思发的么?”
何初季摇头,“你冯哥。他前段时间不是总说忙断了腰,我特地多炖了汤,给他补补身体。”
“你那蛋糕,”谢祉年挑眉,话说一半没再往下说,陈望舒应该会喜欢听。
“那个是给顾子思的。”何初季坐了下来,“他易感期不稳定,一个月两次,正常Alpha一年也就两次。”
陈望舒坐直了身体,想了想问,“顾子思和你要的小蛋糕么?”
“差不多吧。他易感期高烧的时候吵着要吃,非要跟着我来锦州。”何初季道,“我总不能欺负小朋友。”
“我去给冯鑫送汤,你老公,”何初季顿了一下,“又让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昨天晚上冯鑫都快低血糖了。”
何初季冲谢祉年比了个拇指,“葡萄柚,妥妥资本家。”
“才没有。”陈望舒小声辩驳了一句,“肯定不关阿祉的事情。”
何初季走得急,这话他并没有听清。谢祉年刮了一下陈望舒的鼻子,“这么维护我啊?”
陈望舒理直气壮地“嗯”了声。
冯鑫低血糖这事何初季确实冤枉谢祉年了,锦州这边离谢闵川的研究所很近,可以接触到临市接触不到的药物和设备,冯鑫研究omega腺体伤病多年,谢闵川又点拨了几句,没两天就沉浸在研究室里无法自拨。
“那鸡汤有苦味。”陈望舒蹭蹭谢祉年的掌心,蹭完又捏了捏,“阿祉,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缓一缓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