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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94章 占有欲0%

第94章 占有欲

第十次针灸结束,陈望舒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谢祉年抱着他,分出两根手指夹着诊疗单,“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就可以出院。”

谢祉年语气太过轻快,陈望舒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尽管百般不愿,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他还是被迫坐上了轮椅。

今天阳光很好,谢祉年推着他出去晒了晒太阳。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甜,热风裹挟着暖意吹进领口,病服下摆直接鼓胀了起来。

谢祉年蹲下替他拢住,陈望舒太瘦了,医院最小号的病服穿在身上都显大,腰下空荡荡地,每次早上帮忙穿衣服他都会心疼。

陈望舒仰头,对光看了一下太阳。眼前黑漆漆地,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温暖。

谢祉年站在他后面,影子应该会拉得很长,这个季节,图书馆后山的柳树又要垂下万条丝绦,不出意外,枝桠末尾大概会垂落在湖边,阳光洒下,夏风轻拂,柳影轻摇,绿意盎然,充满生机。

陈望舒突发奇想,他伸手左右摸了摸,好半天抓住了谢祉年的手腕,“阿祉,你去帮我折串柳枝好不好?”

“这片没有柳树。”谢祉年知道陈望舒想家,“等回了临市,陪你折柳踏青。”

“那会柳树都要谢了。”陈望舒晃晃谢祉年的手腕,“这一片没有,其他地方也没有么?”

说完他又咳嗽两声,他腿上还盖着谢祉年的外套,谢祉年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我进去拿两条毯子,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陈望舒敷衍地“嗯”了一声,谢祉年话少,但每次他要单独出门或者要去离家二里地的超市买东西,谢祉年就唠唠叨叨个不停。

他早就是一只成年omega了,谢祉年好像忘记了。

陈望舒转着轮椅原地转圈,轮胎压在地面上发出窸窣的“莎莎”声,陈望舒愣了愣,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梧桐叶。

“梧桐叶都落了么。”陈望舒凭感觉拐了个弯,右手沿着墙壁从一端摸到另外一端。

“小望舒,你干嘛呢?”陈望舒没走远,谢祉年走了两步就跟上了。

“啊?”后知后觉这种做法有些傻气,陈望舒顾左右而言他,“梧桐抽芽了。”

“何止。”谢祉年说,“都快要落叶了。”

陈望舒手掌还搭在墙壁上,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早早冒了新绿,枝桠疯长,一片连着一片,在陈望舒细瘦的手臂上打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陈望舒笑了笑,针灸这些天好像只是囫囵睡了一觉,转眼却已经是夏天了。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谢祉年从后面推着他,“我陪着你,怕什么。”

“什么啊?”陈望舒往后仰了仰,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我说。”谢祉年拇指克制地压了压陈望舒的喉结,omega骨架轻,喉结的轮廓也比Alpha小。但陈望舒极瘦,伴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喉结滚动的幅度不断拉出漂亮的弧线。谢祉年顿了一下,掌心下移,虚虚盖住了陈望舒白皙的脖颈。

“你说什么?”陈望舒看不见,他等着谢祉年的后半句。

“脑袋转回去。”谢祉年说,“腺体都要露出来了。”

“腺体不是在后面么?”陈望舒维持着仰头的动作没动,耍无赖道:“颈椎痛,我这样舒服。”

“颈椎痛我给你揉。脑袋转回去。”谢祉年开始念经,“你一个omega,这路上多少Alpha,还在医院附近,甚至有易感期来买抑制剂的,你知道多危险——”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么?”陈望舒把谢祉年原话搬出来,“反正我不怕,只要你站在我后面,我就不怕。”

“那也不行。”谢祉年人为托着他的脖颈,把顶上那只不安分的脑袋转了回去,“你这样和不穿衣服出门有什么区别?”

“陈望舒,你总不能因为我跟在你后面不穿衣服吧?”

陈望舒没忍住笑了出声,“说什么呢,真当我好忽悠啊?”

“你要这么说,路边露脖子的omega全是裸奔。再说凭什么Alpha无所顾忌,omega就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谢祉年静了一会,他推着陈望舒拐进公园,这个时间点公园里人不多,几个大爷大妈扯着嗓子在争论着什么,猫咪迈着猫步静悄悄地从陈望舒身边经过。

陈望舒又仰起脖子,无所畏惧道,“阿祉,等你说话呢?”

“我一直挺封建的。”谢祉年刻意放出信息素,陈望舒没忍住侧过头去闻,浓度太深,刚吸两口他就软了脖颈。

“哪方面?”陈望舒又菜又爱玩,对着信息素浓郁的那块皮肤,张嘴就是一口。

“我不想你给别人看。”谢祉年说,“尤其是腺/体,一点也不行。”

“讲不讲理啊谢医生。”陈望舒眯了下眼睛,这应该是一种习惯,毕竟他现在什么也看不清,“医院多少人都看过了?你要是这种程度的封建,我也没有办法。”

“对。”谢祉年罕见地闷声闷气道,“冯鑫我都不想给他看。”

“你认真的?”陈望舒坐直了。

谢祉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我不喜欢别人碰你,哪里都不行。”

“你这个……”陈望舒不知道怎么说。

阳光完全冲破云层,羲光一圈圈晕开,在陈望舒怀里染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谢祉年:“我也可以改——”

“也不是不行。”陈望舒无意识看着他,“那我下次不给他们碰了。”

谢祉年牵着陈望舒的手,小声道:“看病的时候可以,其他时候不行。”

“知道了。”陈望舒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他指尖勾着谢祉年的下巴,仰头吻了吻Alpha略微冰凉的唇。

谢祉年被扑得后退两步,肩膀贴着墙壁,被陈望舒怼在了墙角。

“不过,”陈望舒喘着气,脱力跌落在谢祉年怀里,“你这不能说是封建。”

“嗯?”

“是占有欲。”陈望舒攥着谢祉年的手微微用力,“但我愿意被你占有。满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