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像狗
出了闻家。
傅煊直接飙车到私人会所,进包厢就给叶祁几人打电话。
现在天还没黑,电话一打出去,个个都吐槽他,但挂了电话,人还是来了。
叶祁第一个到,进门就看见傅煊灌了半杯酒:“啧啧,傅大少爷,爱喝酒也不是这样喝的呀,晚饭都没吃呢,小心胃疼。”
傅煊黑着脸:“气饱了。”
叶祁好笑地问:“被谁?”
傅煊没说话。
包厢门接着打开,席思年和陈宥一前一后走进来。
“我听见什么饱了?”陈宥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球衣,“你们吃晚饭了?我还没吃呢,饿死了……”
席思年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今天的主角。
见人到齐,傅煊那股子吐不尽的郁气有了发泄之地:“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神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三人稍稍正了身形,“你问。”
傅煊从几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吐出:“我长得好看还是许信锦长得好看?”
“……”
漫长的沉寂。
包厢昏暗的灯光打在几人脸上,看不清神色。
许是几人的反应太过诡异,傅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问了个奇蠢无比的问题。
他兀自气笑,空酒杯往桌上一扔,身子陷进沙发里:“当我没问。”
他真是被那傻子气昏头了。
一个傻子懂什么?他跟傻子计较什么?
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包厢里爆发出第一声爆笑,叶祁捂着肚子:“阿煊,你别告诉我你刚刚在闻家吃瘪了吧?”
陈宥跟着笑,火上浇油:“我说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敢情是晚饭都没吃上吧?没事昂,兄弟陪你吃。”
傅煊暴躁:“滚。”
席思年扶了扶眼镜:“人家骂你丑了?”
傅煊倏地睁开眼,漆眸暗沉:“她只是傻子又不是眼瞎,你看她对着我这张脸骂得出来这个字吗?”
别的他不说。
但这张脸和姓许的比,绰绰有余。
席思年点点头:“那就不是脸的事,人家本来就喜欢许家那个,喜欢了五年呢。”
傅煊捡起酒杯给自己倒酒,闻言不屑嗤笑:“关我屁事。”
叶祁挑起眉:“不关你事,那你现在这是在……?”
这副小三小四的做派是怎么个意思?
杯中的烈酒摇晃,折射出靡颓的光影。
傅煊彻底冷下脸色:“你家里逼你结婚还逼你娶个傻子你会高兴?”
-
闻家。
送走傅家人后,闻韵栀一头栽进了房间里。
夏书仪知道她在闹脾气,亲手热了杯牛奶,才端上去推开那扇卧室门。
闻韵栀的卧室得用华丽来形容,闻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古董上的裴翠也给她拆下来当石头玩。
所以她这些年喜欢许信锦,夏书仪也会为了让她开心,尽力满足她。
说到底,女儿的性子也是自家人惯出来的。
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多可爱呀。
“宝宝……”夏书仪把牛奶放床头,手刚摸到那团身形,立马感觉到了细微的颤抖。
她神色瞬间紧张,急忙扒开那张被子。
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哭得眼睛通红,碎发粘粘地糊在脸上,见她来,才转过头看她。
“妈妈…”闻韵栀上气不接下气,“信锦哥哥是不是死掉了?”
“……?”
夏书仪着实愣了好一会,头顶冒着一个大问号。
闻韵栀伤心极了:“妈妈,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信锦哥哥死掉了,你才让傅煊哥哥来陪我的?”
在闻韵栀的观念里。
一个玩具坏掉了,闻家人才会给她换个新玩具。
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人也是这样。
夏书仪立马就理清了女儿的脑回路,连忙解释:“宝宝,没有,没有死。”
泪痕被擦掉,露出粉扑扑的脸蛋,闻韵栀莫名地倔气:“不信。”
“……”夏书仪拿出手机,“那宝宝给他打个电话?”
话落。
闻韵栀瞬间多云转晴,熟练地接过夏书仪的手机,翻到那个备注着“许信锦”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夏书仪甚至有点怀疑她哭的这一小场,就是为了能和许信锦打这通电话的。
但下一秒。
夏书仪又打消了疑惑。
“喂~信锦哥哥,”闻韵栀捧着手机,“你死了吗?”
夏书仪:“……”
许信锦:“……什、什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闻韵栀开心地翻滚在床上:“你没死呀信锦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可担心你了……”
许信锦不知道在哪,背景音有些嘈杂。
过了一会儿才温和地笑问:“小栀做噩梦了?”
……
这通电话打了没多久。
直到夏书仪说要带她下去吃晚饭,闻韵栀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盯着女儿嘴角还没消失的笑意,夏书仪一时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她是真的不喜欢许信锦这个人。
可偏偏女儿喜欢。
“宝宝为什么喜欢信锦,不喜欢傅煊?”夏书仪还是想再尝试一下,“宝宝不是说电视上那个男明星帅吗?妈妈觉得傅煊比那个明星还帅。”
闻韵栀回想到那张冰冷顽劣的面孔,抿了抿唇:“帅。”
一个字,夏书仪突然又觉得有了转机:“真的?宝宝也觉得帅?那为什么不喜欢傅煊呢?”
闻韵栀默默拉上她的手:“妈妈,你知道的,我怕狗。”
夏书仪眨眼,猜测她这一句话的意思:“傅煊哥哥家里没有狗。”
闻韵栀深吸一口气,软软吐字:“可他像狗。”
“?”
闻韵栀想起傅煊今天的眼神就起鸡皮疙瘩:“妈妈,他像以前隔壁何叔叔家养的大金毛,一看见我就拿大舌头舔我的手,全是口水,好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