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主请下车
闻韵栀三天没出门。
这三天里,傅煊也真的没再发过信息给她。
洗完澡,闻韵栀翘着脚趴床上给慕七发信息。
慕七最近很忙,信息都是偶尔回一回,闻韵栀也不在乎,把慕七当日记本一样发。
只是慕七今天回她了,大概是对她做的事情而感到震惊:【你说什么?三天?!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干了什么?】
闻韵栀回她:【你不懂,我有我的想法。】
慕七荒唐道:【亲爱的z,这都三天了,你就不怕玩脱了吗?】
闻韵栀想了想,回她:【怕。】
慕七:【所以?】
闻韵栀:【哭泣.JPG,求你帮帮我,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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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零点。
陈宥打了个哈欠,看着像坨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人:“他这像被人甩了一样的症状什么时候能好?”
叶祁幸灾乐祸:“好不了,无药可治。”
席思年拍了拍“烂泥”:“诶,回家吧,你在这喝到胃穿孔人家也看不见。”
傅煊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陈宥困得厉害:“不回那我回去睡觉啦,熬夜变丑。”
傅煊:“谁敢走就绝交。”
“幼不幼稚啊,”陈宥服了,“为了一个……”
他话没脱口,傅煊猝然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眸紧盯着他。
仿佛像是他敢说出那两个字,他就能冲上去生吃了他。
陈宥嘴角抽了抽:“为了一个女人,女人!至于吗你?”
傅煊再度闭上眼:“谁说我是为了女人?”
三人:“……”
为了一个女人都变成超绝敏感肌了。
还嘴硬。
活该没老婆。
席思年啧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要真这么在意人家,就去找她呗。”
祸害兄弟算什么事。
兄弟欠他的吗?
找她……
傅煊想起自己三天都没动静的聊天框,气得想变异:“找她?做梦!我傅煊就是从这里跳下去都不可能找她……”
叶祁:“这里是二楼……”
傅煊:“就算她求着见我,我也……”
话没说完。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话。
傅煊不耐烦地踢了脚桌子:“谁的电话,滚出去接。”
对面三人静默两秒。
异口同声:“你的电话。”
傅煊眯起眸子,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小妈宝她妈夏女士”。
小妈宝……
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迟缓,思索几秒过后,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手机,快步走出包厢,接通电话:“喂,阿姨……”
三人叹为观止。
陈宥竖起拇指:“滚得真快。”
走廊外。
傅煊眼中恢复几分清明,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神情一寸寸凝重。
电话挂断。
傅煊一脚踹开包厢大门,看向陈宥:“你没喝酒吧?”
陈宥犹豫点头:“最近在吃……”药。
傅煊压根没耐心听他说完:“你开车,送我去闻家。”
三人扭着脖子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煊急声催促:“快啊!”
“你不是说就算她求你你也不会再见她了吗?”陈宥不怕死地咧嘴笑。
这才一个电话打来,人恨不得闪现过去。
傅煊黑着脸:“你知道她现在怎么了吗?”
似乎嗅出不对劲,三人都正了神色。
陈宥已经在摸车钥匙了。
“她做噩梦,做噩梦了!”傅煊郑重其事,“你们知道做噩梦有多可怕吗?她现在吓得直哭,必须要见我。”
车钥匙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陈宥失神张着嘴:“要不,我给你打个车吧。”
他丢不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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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的路程,陈宥生怕开慢了后座的醉狗会发疯,硬生生把路程缩短到十几分。
车没停稳。
傅煊就在哐哐拉车门:“解锁啊,我卸了你这门。”
“……”陈宥不放心他:“要不你醒醒酒再进去,我怕你吓着人家。”
傅煊像被踩到的地雷:“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等着我?你一个老光棍懂什么?”
啪嗒。
车门解锁。
陈宥面无表情:“公主请下车。”
“神经病。”傅煊扔下一句,车门一甩,轻门熟路走进闻家大门。
车里浓浓的酒气未散,陈宥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万一这狗在人家家里闯祸,他这个“司机”是不是得担责?
啧。
陈宥进去的时候,傅煊已经走上楼梯了,步伐稳健如飞,丝毫看不出醉酒的模样。
楼梯口处还站着两人看向他的背影。
一个闻东,一个闻老爷子,听见动静才收回视线。
陈宥和他俩对视上,弱弱出声:“叔叔、爷爷,晚上好。那个……他刚刚问好了吗?”
闻东回神:“噢、噢,问好了,问好了。”
陈宥松了口气。
又连忙解释:“那个,他刚刚有应酬,喝了点酒,所以……”
闻东:“理解,理解。”
楼上。
傅煊在卧室门外停下脚步,敲响门,门里传来夏书仪的声音:“进。”
门开得很缓,几乎没有声响,怕吓到里面的人。
卧室只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夏书仪坐在床边,怀里抱着用被子裹成的一团,只露出半个黑乎乎的发顶。
连脸都没看见,傅煊脑中就自动浮现她惊吓哭泣的模样了。
心像被一只大手紧攥,疼得有些厉害。
夏书仪闻到酒气,但看见他满脸担忧神色,又什么也没说。
柔声唤道:“宝宝,傅煊哥哥来了,宝宝不是要见傅煊哥哥吗?”
闻韵栀脑袋点了点。
夏书仪又问:“那要妈妈先出去吗?”
她还是点头。
夏书仪脱了身,只剩闻韵栀一人靠在床头,露出双明显红肿的眼睛。
或许是不放心,夏书仪一步三回头走出卧室,房门没关紧,留了条缝,如果有什么声响也能听见。
卧室回归宁静。
谁都没有先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闻韵栀闷着头,真想叫他不说话就滚出去。
可转念一想,欲擒故纵纵到这,也是时候该收手,要不然真玩脱了可就闹大发了。
“阿煊……”她扒下点被子,露出整张脸。
傅煊眼底漆黑,像块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闻韵栀又唤了声。
傅煊于心不忍,刚动了动唇,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展开双臂接住朝自己扑来的人。
“阿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