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清白没有,名分也没有
小秘密被毫不留情揭穿。
闻韵栀像被狼盯着,背后一股凉意,下意识想跑。
偏偏男人高大的身躯锁住她,像是不讨到说法不罢休。
闻韵栀双手抵他胸前:“没说你坏话,你少冤枉我。”
“没说?”她那点子力气在傅煊眼里微不足道,“说了也没关系,我不生气的。”
骗人。
闻韵栀默默腹诽。
她不肯承认,傅煊也不逼她,将人抱了下来:“说坏话可以,但不许往心里去,闻韵栀,我没对过谁这样好,只有你,记住没?”
闻韵栀低头看着二人的鞋子对比,没吱声。
一个幼稚的粉色拖鞋,兔子耳朵还掉了一个。
一个是锃亮的皮鞋,看着能把她的兔子一脚踩成屎。
不搭。
非常不搭。
陈梦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往心里去了,酸涩感露了点苗头,闻韵栀想揪掉,却想脱线的毛衣似的,越揪越多,越多越长,最后变成一团乱麻,紧紧纠缠在一起。
傅煊盯着她乌黑的发顶,刚觉得不对劲。
只见她左一脚右一脚把两只拖鞋全踢飞,情绪里弥漫着怨气:“就只是对我好吗?对我好的人多了!”
他算她的谁啊?
傅煊被她的“只是”二字抓住思绪。
闻韵栀绕过他往床的方向走,刚走两步,就被揽着腰,背对着摁到他怀里。
“只是?”这两个字在傅煊口中反复咀嚼,仿佛品出了别的意味,“哄你睡觉,哄你开心,伺候你穿衣吃饭还不够?”
还要做到什么地步?
再做他可就过界了。
闻韵栀套用他说过的话:“你是我的男仆吗?男仆才只做这些事。”
她又不缺男仆。
她请一百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仆伺候自己都可以。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傅煊小臂禁锢着她腰身,掌心却是规规矩矩的,没乱摸,没乱碰:“想我做别的?”
怀里人气哼了声,像是回应他的话。
傅煊滚了滚喉结,反应过来,掌心发热:“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虽说怎么看对他来说,好像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他不想让她稀里糊涂地跟他做那些事。
本来闻韵栀年纪也不大,这些年除了被坏人蒙骗,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
虽说经常傻里傻气的,可傅煊觉得,仔细教一教,耐心带一带,她总能懂的。
总不能让他跟许信锦一样。
欺负她不懂事吧?
他做不来。
别人欺负闻韵栀他心疼,自己欺负也心疼。
反正是他的总归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还是先缓缓再说,等过几天,把他名分先定下来也不迟。
否则小姑娘哪天反悔,睡了他不给他名分。
他清白没有,名分也没有。
找谁哭去?
“宝宝,”傅煊斟酌着,想着怎么跟她把这些条条道道掰扯清楚,“这事不能急,咱们以后多得是时间慢慢来……”
“慢慢来?”这三个字触到闻韵栀神经,“谁要跟你慢慢来!”
不要慢慢……
傅煊耳尖发红:“那,一定要现在吗?”
是不是太着急了。
这还在她家呢。
察觉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闻韵栀情绪到达顶峰,不知哪来的力气,转身推着他往门外走:“讨厌你,你走,你走……”
果然。
梦梦说得没错。
男人对你好不一定是喜欢你。
但不肯给你名分,就一定不是真的喜欢你。
她用尽全力,又细胳膊细腿。
傅煊怕硬顶着伤了她,愣是生生被推了出去。
“你滚!”
门“砰”地一下。
还伴随着落锁声。
傅煊站在门边无措又无奈,直到夏书仪闻声上来瞧,才转头问:“夏姨,能请教一下,小栀生气的时候该怎么哄吗?”
夏书仪笑得为难:“我好像……没见过她生这么大气。”
“……”
完了。
-
傅煊在闻家待了两个小时。
闻东实在是陪他陪得坐不住了,话里话外想赶人回去:“夜深了,你该回家了吧,要不然傅老先生会担心的。”
傅煊手里的黑子落到棋盘:“您放心,他没那么心疼我。”
闻东:“……”
棋又下了一盘。
夏书仪看不过去了,亲自劝了半晌,连连保证傅煊下回来,不会不让他进门,这才把人劝走。
只是临走前。
傅煊把傅桂花留了下来。
还凑在它耳边给它洗脑:“记得帮哥哥向姐姐求情、记得帮哥哥向姐姐求情、记得帮哥哥……”
二楼的落地窗被遮光窗帘盖得严严实实。
车子拐弯后消失。
窗帘角落的小缝隙才安心落下来。
闻韵栀早就洗好澡了,衣服也换了一身,穿着件小外套,只能看见里面的裙摆是紫色的。
她噔噔噔跑下楼,还拎着个背包。
夏书仪站楼梯口就把她拦住了:“大晚上去哪?人刚走。”
闻韵栀把包抱怀里:“我要去梦梦家睡。”
夏书仪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闻韵栀却像下定了主意:“我就要去,我又不是傻子了,妈妈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我。”
夏书仪:“你是疯子我也要管。”
“……”
母女俩僵持着。
闻东连忙赶来和稀泥:“小栀要是真想去,就让她去嘛,好不容易交个朋友。”
夏书仪瞪他:“你也有朋友,你也去朋友家住好了。”
闻东:“我有老婆,我喜欢跟老婆住。”
闻韵栀:“……”
芬姨在一旁当透明人,听见院外动静,跑出去看了眼又回来:“太太,有客人来,粉色的车。”
闻韵栀瞄准时机开口:“梦梦的车,她来接我了。”
“……”夏书仪叉着腰,“好啊,真是不傻了,我的女儿真是聪明了,学会先斩后奏了。”
闻东刚想开口就被她推到一边去。
夏书仪盯着那只背包,伸手:“包里装什么?”
闻韵栀乖乖把包递过去。
里面只放了一套睡衣,其他什么都没有。
倒还真是打算去人家家里睡觉的。
夏书仪把包还给她,眼神带着审视:“就去一晚吧?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睡醒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