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别自讨没趣秦稚感叹完,包厢里陷入一股莫名的安静。
贺庭临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住,目光似笑非笑地转向裴砚枭。
裴砚枭保持着翻阅拍卖手册的姿态没动。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曙光’粉钻,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百万。现在开始——”
楼下立刻有人举牌。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
“一亿!”
竞价平稳上升,参与的多是几位颇有实力的珠宝收藏家和富豪太太。
粉钻稀有,尤其是这个颜色和大小,确实是值得收藏的珍品。
秦稚看着价格一路飙升,轻轻咂了咂舌。
好看是好看,但也太贵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果汁喝了一口,心里那点惊艳慢慢平复下去。
反正她也买不起,看看就好。
当价格被叫到一个亿时,竞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只剩下两位买家在胶着。
“一亿五千万。”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开口。
另一位旗袍贵妇士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亿五千万,第一次。一亿五千万,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
一直沉默的裴砚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拍卖手册。
他甚至连牌子都没举,只是对着包厢内配备的、直通拍卖师耳机的通话器,淡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两亿。”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大厅。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那个包厢里坐的都是那几位散财童子。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变,最终无奈地放下了号牌。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的心理预期,也远超这颗钻石目前的市场估值。
拍卖师也怔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最后槌音落下,清脆作响。
整个过程,从裴砚枭开口到落槌,不过短短十余秒。
包厢里,秦稚还保持着端着果汁杯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彻底懵了。
她...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裴砚枭花了...两个亿...买了...那颗粉钻?
祁烬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扭头看向裴砚枭,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知道裴哥有钱,但这也太...太他妈的壕无人性了吧?!
为了啥。
贺庭临缓缓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估计周幽王来了都自愧不如。
——
拍卖会后面还有一场晚宴,但裴砚枭没打算参与,带着秦稚从私人通道提前离席了。
导致今晚好几个专门奔着他来的富商扑空。
加长幻影离开时,已是深夜。
车后座只有裴砚枭和秦稚两人。
保镖坐在副驾驶,后车厢的隔板升起,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那颗价值两亿的粉钻此刻正随意搁在中央扶手上。
“提前完成训练任务的礼物。”
上车时,男人说话间,已经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着椅背,没再说话。
秦稚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怀里抱着裴砚枭的西装外套。
那是刚刚拍卖会底下的空调太低,最后秦稚跟着裴砚枭下楼离开时,忍不住在电梯里打了个喷嚏,裴砚枭把外套丢给她让她披上。
“裴砚枭。”
看了看价值两个亿的粉钻,又看了看手里的外套,秦稚终于忍不住开口。
裴砚枭依旧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你为什么要拍那颗钻石?”她问得直接,身子微微朝他那边倾了些,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随手搭在扶手上的西装袖口。
裴砚枭缓缓睁开眼,深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转向她,察觉到女孩的动作,眉心蹙了一下。
“你配合我,我给你酬劳,很难理解吗。”
“可那是两个亿——”秦稚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像是想从这个过于简单的答案里,挖掘出一点别的、能让她心跳乱序的深意。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讨要解释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不自知的期待。
裴砚枭终于完全转过头来。
声音也比刚才沉了些,低了些,像压着某种她理解不了的重量:
“秦稚。”
他叫她的名字,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碾过,带着一种压迫的意味。
“别自讨没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好像骤然冷了几度。
秦稚被他噎住,气鼓鼓地扭开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裴砚枭总能这样,在她感觉他可能对自己有点不一样的时候,又迅速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用冷水浇灭。
......车子缓慢驶入盘山公路,后座却陷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氛围,秦稚把他外套扔回他身上,不再开口。
裴砚枭也不恼,将外套整理好,准备继续假寐。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秦稚整个人往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
几乎同时,密集的枪声从两侧树林中爆开!
防弹玻璃上瞬间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保镖的厉喝从前排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子弹撞击车体的金属嘶鸣。
裴砚枭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秦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把将她按倒在座椅上,整个身体覆压上来。
“趴好,别动。”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冷静得可怕。
枪声越来越密集,车体剧烈摇晃。
秦稚能听见保镖开枪还击的爆响,能闻见硝烟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她蜷缩在座椅和裴砚枭胸膛之间,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两下,敲打在她的脊背上。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
比以往任何一次绑架都来得更有冲击力。
“裴砚枭……”她声音发颤。
“我在。”他简短回应,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从座椅夹层抽出一把银灰色的定制手枪。
车停了。
不是主动停下,而是前轮被子弹打爆,被迫歪斜在路边。
“乖乖待在车里。”
裴砚枭说完,利落地翻身下车,落地瞬间单膝跪地举枪点射。
两声短促的惨叫,树林里的枪声顿了顿。
秦稚从碎裂的车窗往外看,月光下,至少有七八个黑影正从树林中包抄过来。
而裴砚枭只带着保镖,躲在车体后方还击。
子弹在夜空中划出火线。
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向裴砚枭!
秦稚的心脏骤停,眼睁睁看着裴砚枭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没入对方眉心。
血花炸开。
秦稚胃里一阵翻涌,却死死咬住嘴唇。她不能尖叫,不能添乱。
但局面越来越糟。
对方人数越来越多,火力压制得裴砚枭和几个保镖几乎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借着火力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车后方——正对着裴砚枭毫无防备的背脊!
秦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裴砚枭小心后面!”
她尖叫着扑向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旁边一推。
与此同时,枪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