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强势告白&强吻裴爷两月之期最后一天,蓝鹰湾后山的私人停机坪。
阳光炽烈,将水泥地面晒得发烫。
海风从崖边卷上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舱门滑开。
先踏出来的是个女人。
约莫二十五岁上下,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紧身衣,剪裁利落得近乎冷硬。
短发齐耳,眉眼间有种近乎漠然的锐利。
她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右手食指始终贴着裤缝。
在她身后下来的男人更高大些,肩宽背阔,行动间带着一种经年训练形成的沉稳。
这两人站在一起,像两把未出鞘的刀,沉默,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
秦稚站在停机坪边缘,手里提着小小的行李箱。
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裴砚枭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秦稚,看出她的不安:“不用怕,你父亲的人。”
话音落,那女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三步处,停住。
“小姐,我是青雀,他是苍狼。”
“秦先生派我们来接您回夜城。”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而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说完,目光转向裴砚枭,微微颔首:“裴先生,久仰。秦先生委托我们向您转达谢意,您要的东西在小姐落地夜城那一刻会发送给您。”
青雀,苍狼。
裴砚枭听过这两个名字。
前者出身某支已解散的特种部队,精通潜伏刺杀、情报窃取,曾单枪匹马从南美毒枭老巢里带出关键证据。
后者是前国际雇佣兵,擅长爆破、狙击、小队战术指挥,三年前因不明原因退出雇佣兵圈,没想到是被秦观澜收入麾下。
午后的阳光炽烈,将停机坪的水泥地面晒出一层晃眼的白。
苍狼做了个动作示意秦稚可以准备登机了。
裴砚枭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秦稚同样低着头没有动,盯着自己鞋尖。
阳光把她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小小的一片,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想跟他说句话。”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青雀和苍狼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转过身背对他们——专业的护卫,懂得给主顾留出私人空间。
偌大的停机坪周边,只剩他们两人。
风声忽然变得很大。
秦稚抬起头,看向裴砚枭。
阳光太刺眼,她眯了眯眼,才看清他的脸,表情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唯独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裴砚枭。”
她叫他,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嗯。”
裴砚枭垂眸看她。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里面有太多他不敢看懂的情绪。
秦稚深吸一口气,海风灌进肺里,带着咸涩的味道。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一些。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独特的,在这两个月给了她极大安全感的气息。
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积攒所有勇气。
“这两个月,谢谢你。”
裴砚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你教我怎么活下去。”秦稚继续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虽然你总是凶我还不让我吃冰淇淋,虽然你说我只是交易的一部分,虽然你...”最后还狠狠伤了我的心。
她的声音哽住了。
停机坪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裴砚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用力咬住的下唇,看着她握着行李箱手柄、指节发白的手。
他应该打断她,应该让她走,应该让这场交易干干净净地结束。
但他只是站着,听着,等着她说完。
“虽然你这样。”
秦稚终于把话说完,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但她用力憋了回去。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她突然松开行李箱,往前一步,踮起脚。
在裴砚枭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
是莽撞的、滚烫的、带着咸湿泪水和海风气息的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笨拙而用力,像要把这两个月所有不敢说、不能说的情绪,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青雀和苍狼虽然背对着他们,但听见行李箱倒地的声音时还是下意识侧目,然后两人同时僵住。
青雀瞳孔骤然收缩。
苍狼则是眼带欣赏。
要是他把血鹰指挥官被一个小女孩强吻的消息发布出去,不知道该震掉多少人的大牙。
停机坪边上。
少女踮着脚吻上男人,裙摆和发丝在风里飞扬,像一幅定格在盛夏的画面。
吻只持续了三秒。
秦稚退开,眼眶通红,但眼睛亮得像燃着火。
她盯着裴砚枭那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裴砚枭。”
“我没有错。”
“你不敢喜欢我,你才是胆小鬼。”
“……”
没等裴砚枭有其他什么动作。
秦稚已经弯腰快速捡起行李箱,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脚步很快,很稳,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青雀还僵在原地,直到秦稚走到他们面前,才猛地回过神。
“小姐...”
青雀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发紧。
“登机。”
秦稚打断她,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做完惊世骇俗之事的人。
她率先走向直升机,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青雀和苍狼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裴砚枭——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她吻过的姿势。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捏得泛白。
青雀迅速收回视线,跟上秦稚。
苍狼深吸一口气,最后戏谑地看了裴砚枭一眼,也转身登机。
小型私人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最后缓缓升空,越来越高,越来越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面上,裴砚枭终于动了。
男人抬起手,用指腹擦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和她眼泪咸涩的滚烫温度。
空地上风掠过,裴砚枭却只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他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深潭般的眼底如同黑夜水面悄然绽开的涟漪。
舌尖轻抵被她咬过的位置,尝到的分明是血的锈味,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