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私人庄园秦稚昨晚被裴砚枭带到了波士顿的私人庄园里。
早上天刚亮下的飞机,彼时秦稚还睡着,是裴砚枭将她抱进庄园里的。
衣服也是他亲自换的。
庄园内部空间极大,装饰是统一的冷硬现代风格,空旷得有些寂寥。
一楼左手边第一间就是早餐室,餐室连着落地窗,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喷泉。
长条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食物诱人的香气瞬间勾起了秦稚腹中更强烈的饥饿感。
她被裴砚枭按着肩膀,在餐桌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而他自己在她对面落座,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着。
秦稚起初还有些拘谨和别扭,可见他没看过来,女孩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小口——外酥内软,带着黄油和麦子的香气。
饥饿感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矜持。
她开始加快速度,一小口接一小口,腮帮子很快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炒蛋嫩滑,她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她吃得专注又投入,完全忘记了对面还坐着人,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为什么在这里。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求。
裴砚枭滑动屏幕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仿佛又回到了秦稚在蓝鹰湾训练的日子。
过去半个多月,或者说从她离开蓝鹰湾开始,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那股得知她冒险飞往北美时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慌,在这一刻,忽然就有了清晰的答案。
不是什么交易的责任,也不是什么对秦观澜的承诺。
是他自己。
是他裴砚枭,无法忍受她脱离掌控,无法忍受她可能受到伤害,无法忍受...生命里没有秦稚。
心意一旦确认,行动便有了方向。
餐桌对面,秦稚终于解决掉最后一口炒蛋,满足地叹了口气,放下勺子。
一抬头,正好撞上裴砚枭专注凝视她的目光。
她下意识有些局促地放下玻璃杯,小声说:“我吃好了。”
裴砚枭的视线在她唇边残留的那点奶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移开。
他放下平板电脑,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多了几分放松。
“吃饱了?”
他问,声音比刚才更缓和了些。
“嗯。”
秦稚点点头。
“上午会有医生过来给你做全面检查。”裴砚枭站起身,忽然走到秦稚身边。
“检查完如果觉得无聊你就在庭院里玩会儿,青雀和苍狼也在庄园里,你可以去找他们,但不要跑出去,这里不是国内,不安全。”
说着,男人手里抽了张纸巾,贴在秦稚嘴角处。
秦稚僵在软椅上,像只被突然捏住后颈皮的小猫。
被裴砚枭突然的亲密吓得。
裴砚枭的手指隔着柔软的纸巾,只是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可秦稚一想到昨晚他用这双手做了什么,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裴砚枭专注地完成了擦拭的动作,目光在她瞬间涨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用过的纸巾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听到了?”
他垂眸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哦。”
秦稚强装镇定,实则内心不知道已经乱成什么样了。
裴砚枭笑她怂得快,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蓬松凌乱的发顶。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随意。
秦稚那股子大小姐脾气完全发不出来,脑子也彻底懵了。
裴砚枭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裴砚枭带着夜隼离开了庄园,至于去了哪里他倒是没说,只说了今晚会回来。
秦稚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早餐室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十点整,一位穿着得体、笑容温和的中年女医生准时到来,带着便携设备给她做了非常细致的全身检查,重点是侧腹那道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的擦伤。
没什么大碍,除了秦稚不愿意抹祛疤膏,腰腹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检查完毕,医生离开。
随后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引着她,穿过主宅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通往庭院的后门。
“秦小姐,裴先生吩咐,您可以在前面的草坪和花园区域活动,请不要越过东侧的玫瑰拱门,那边连着后面的树林,不太安全。”
“苍狼先生和青雀女士就在那边的凉亭。”
管家语气礼貌周到。
秦稚点点头。
这边郊区的秋日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后院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绒毯,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欧式凉亭,青雀和苍狼正坐在里面。
看到秦稚,青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小姐,您没事吧?裴先生他没对您怎么样吧?”
苍狼也跟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秦稚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裴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保护您。”苍狼斟酌着开口。
“短期内,我们恐怕离开不了。而且,外面确实不安全,恶徒骸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秦先生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在找了,您不用太担心,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比有消息好。”
提到父亲,秦稚的眼神黯了黯。
“我知道了。”
她闷闷地说,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心里空落落的。
青雀和苍狼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
——
夜晚降临。
秦稚洗过澡,依旧躺在裴砚枭卧室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最近似乎也是睡在这张床上,房间里似乎到处都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无法放松。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秦稚瞬间清醒,浑身紧绷,假装睡着,眼睛却眯开一条缝。
是裴砚枭。
他回来了。
男人已经换了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结束工作并洗漱过。
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走到床边。
秦稚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裴砚枭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假装熟睡的人儿。
女孩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也有些刻意放平,演技实在拙劣。
他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