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裴爷求原谅:可以原谅胆小鬼先生吗偌大的床上,秦稚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身侧的衣服被人轻轻撩起。
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腰腹的皮肤,秦稚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差点就要装不下去弹起来。
可下一秒,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细腻膏体,被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那道已经结痂,颜色变淡的疤痕上。
秦稚愣住了,紧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裴砚枭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粝,可涂抹药膏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和专注。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五公分长的疤痕轮廓,一点一点,均匀地将冰凉的膏体推开,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
药膏渗入皮肤,带来持续的清凉感,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属于他指尖的温度。
秦稚闭着眼睛,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清冽香气混合着药膏的味道,能听到他近在咫尺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
半个月前男人的冷嘲热讽犹在耳边,他不是说那是她一种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吗?
那他现在是在干嘛。
这份沉默的温情,比直接的指责更让她无所适从。
卧室内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被清晰地捕捉到。
情绪来得没有预兆。
委屈,一种被强压许久的、巨大的委屈,涌上秦稚的心头,瞬间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熟睡假象。
等秦稚意识到时,眼角已是一片温热的湿意。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滚进鬓边的头发里,留下湿凉的痕迹。
她抽泣了一声,打破寂静。
裴砚枭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到了那滴悄然滑落的泪珠,在卧室的微光下,泛着细碎脆弱的光。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更轻缓地,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匀。
指尖停留在疤痕的边缘,带着薄茧的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那道已经平整、却依然能触摸到的浅浅凸起。
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抚平那道伤痕,也抚平...他之前那些冰冷话语留下的刻痕。
“还疼吗?”
这句话彻底打开秦稚泪腺的阀门。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肩膀却开始抑制不住地、细微地颤抖起来,压抑的抽泣声从枕缝里漏出来。
女孩委屈的呜咽在室内格外清晰。
“...秦稚。”
“对不起。”
“之前是我说话太狠,如果可以的话原谅一下胆小鬼先生?”
秦稚的哭声并没有因为裴砚枭先一步低头而停止,反而越发汹涌起来。
不是昨晚那种恼羞成怒的哭腔,而是内心深处的,压抑不住的委屈。
裴砚枭半蹲在床边,手边的动作已经停下,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的背影,心头也宛若被这泪水一寸寸浇湿、泡软。
裴氏掌权人,血鹰指挥官向来杀伐果断。
可此刻,面对她的眼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舍得让她哭太久,裴砚枭掀开被子,径直伸出手臂,有些强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将那个哭成一团的小身子整个揽了过来,抱进自己怀里。
秦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哭声一滞,随即挣扎起来:“你放开!不用你假惺惺!走开!”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和肩膀,可裴砚枭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甜香的发顶,手臂收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裹挟进自己的气息和体温里。
“不哭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无奈的温和:“再哭,伤口要疼了。”
“疼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秦稚抽泣着还在嘴硬,可身体被他温热坚实的怀抱禁锢着,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这是她贪恋的,依赖的,戒不掉的。
挣扎的力道不知不觉小了下去,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秦稚。”
“要管,也会管。”
裴砚枭重复着这句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顿了顿,手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缓缓抚过,像是在给她顺毛。
“你父亲,我会帮你找。”
秦稚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就不要你,我找苍狼哥和青雀姐帮忙。”
“他们没我厉害。”裴砚枭截断她,深灰色的眼眸垂下来,与她对视。
男人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斟酌着词句,尽量不透露太多血腥的细节:“秦观澜现在暂时是失去了联系,但我的人也一直在找他。”
“我不知道你目前了解了多少,但恶徒骸的首领已经死了,这是他做的。”
“他现在可能藏在某个地方养伤,也可能在继续追查别的线索。但无论如何,他还活着的机会,比你想象的要大。”
裴砚枭的话不受控制地进入脑子,秦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一个字。
父亲还活着这个可能性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她几乎绝望的心。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继续找他。”裴砚枭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时手里拍着她后背的动作不停,秦稚在他言语动作的双管齐下渐渐减缓了抗拒的力度。
“所以,你不许再自己乱来。”
“你跑去内华达,除了把自己送到敌人枪口下,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你父亲分心,也让我..害怕。”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刮过秦稚的心尖。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将她吸进去的暗海。
委屈依旧在,可某种更柔软、更难以言喻的情绪正在悄悄滋生。
“你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么狠的话?”
“你说我只是交易,说别自作多情…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秦稚开口,小小声的,委屈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