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已经推不开了让裴砚枭意外的是。
下一秒,秦稚将自己的手翻转过来,与他掌心相对,十指慢慢交扣。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纤细,柔软,带着凉意,却牢牢地嵌进他的指缝。
秦稚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怕。”
“但不是怕你。”
“裴砚枭。”
她叫他的名字,手指在他掌心用力地蜷了蜷:“我怕的是那些给你带来伤害的人。”
“还有我爸要对付的人。”
“可能你们也不一定就是我认为的好人,但我的世界只有你们。”
“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可以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的,但谁对我好我都会偷偷藏在心里。”
在蓝鹰湾那段时间,裴砚枭虽然说没有对秦稚到特别好的程度,但至少是特别的。
秦稚实际上从小是个极度敏感却渴望爱的小孩,裴砚枭的纵容就是秦稚的底气,所以她才敢一次次跟裴砚枭叫板。
这半个月,她仅仅只是因为秦观澜失踪的消息,都难受得不得了。
可她没想到裴砚枭却是从小就这样。
秦稚目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声音软下来甚至有点抱怨:“你怎么都是一个人背负这些,好累呀。”
“我陪着你,两个人就不会那么累了。”
秦稚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直白和浓烈,像一簇滚烫的岩浆,毫无预兆地泼进裴砚枭冰封的心湖。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裴砚枭眼底最后一丝冷静被彻底焚毁。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去。
秦稚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呜咽一声,身体下意识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腰肢,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攻城掠地,吮吸纠缠,吻得又深又重,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车内空间逼仄,温度急剧攀升。
好在挡板早已经升了上去。
......
最后秦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领口,发出细弱而可怜的呜咽。
裴砚枭的吻稍稍移开,炽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红肿湿润的唇瓣和敏感的颈侧,引起她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车子早已经抵达庄园,司机也早就悄悄下了驾驶座。
秦稚还被抱着坐在裴砚枭身上,裴砚枭没动,她也没动。
空气中残留着温存的意味。
秦稚缓过来一会儿后,直白得问。
“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代表,你不再想把我推开了?”
“是。”
“已经推不开了。”
如果说明在确自己对秦稚的无法抵抗之后,裴砚枭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名为“为她好”的冰冷的理智。
顾忌着她还小,心智还未完全成熟。
那么此刻,秦稚毫无保留的天真莽撞和她主动贴近的温度,已经将那点最后的顾忌焚烧殆尽。
在黑暗与算计中浸淫太久的人,对这种东西是最缺失也最无法抗拒的。
裴氏掌权者的皮囊之下,蛰伏的从来都是更原始的东西——生来就带着暴戾的掠夺基因的人,凭什么要违背本性去克制。
裴砚枭不是高尚的慈善家,她像一束毫无预兆照进永夜的光,让他从灵魂深处滋生出无法遏制的贪恋,他又凭什么不抓住。
既然她敢跳,他就敢接。
他要她。
光明正大地要,理直气壮地要。
◝(⑅•ᴗ•⑅)◜..°♡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阳光在无声流淌。
裴砚枭抱着秦稚,径直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
他将怀里软绵绵的人儿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绒垫的宽大洗手台边缘坐稳,风衣滑落,露出她只着贴身衣物的身躯。
细腻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在车里亲密时留下的淡淡红痕,和她本身情动未褪的粉晕交织,在柔和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秦稚倦极了,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只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放下,温热的水流声响起。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很浅,整个人昏昏欲睡地靠在裴砚枭颈窝。
发出小猫似的咕哝,像飘荡许久的雏鸟终于找到了归巢。
裴砚枭将水温调到最舒适的温度,然后才动手,极其耐心地、一点点褪去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很快秦稚被温暖的水流包裹,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更软地靠向他。
裴砚枭一手稳稳扶住她,另一只手取了温和的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然后才轻轻涂抹在她身上。
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却放得极轻,避开那些敏感的红痕,只在她光洁的背脊、纤细的手臂、笔直的双腿上缓缓游走,打着圈,耐心地清洁。
偶尔指尖不经意划过某些柔软的部位,感受到她无意识的轻颤,他会立刻放缓动作,低声安抚:“马上就好。”
泡沫被水流冲净,露出她如同上等羊脂玉般莹润的肌肤。
秦稚全程半梦半醒,只觉得自己被温暖和安全感严密地包裹着,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浴室里氤氲的、带着他体温的水汽。
擦干身体,裴砚枭用另一条干燥的浴巾将她裹好,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中央,掀开丝滑冰凉的被褥,将她妥帖地放进去。
然后,他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他自己的纯棉白衬衫。
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却柔软亲肤。
他坐在床边,像对待一个困倦的娃娃,将她从被窝里半抱出来,耐心地给她套上衬衫。
袖子长出一大截,他仔细地帮她挽好,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仔细扣好,只留最上面两颗敞着,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整个过程,秦稚只是顺从地任他摆布,偶尔发出不满的哼唧,就会得到他落在额头或脸颊的、轻柔的吻。
做完这一切,裴砚枭自己也迅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袍。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将已经快要睡着的秦稚揽入怀中,调整到一个让她最舒服的姿势。
女孩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此刻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得恬静。
裴砚枭低头,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她脸上。
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湿的鬓角,描摹她柔和的眉眼,最后落在她微微嘟起的、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刚刚在车上,男人留着一丝理智没做到最后。
他低头,珍重万分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不含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怜爱与守护。
“稚稚。”
他低声呢喃,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秦稚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彻底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