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窥视楼下的赛马场已进入白热化,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骏马奔腾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沸腾的背景音。
卡莱尔的包厢与裴砚枭的包厢距离不远不近,斜对角的位置。
恰好能看清一切,又听不见对方任何声响。
落地窗后的女孩穿着烟粉吊带长裙,腰后系着夸张的蝴蝶结,皮肤白得晃眼。
阳光穿透玻璃,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弧度。
她看得专注,微微侧着头,长发滑落肩头,遮住半边脸颊。
不知看到了什么,她蹙了蹙秀气的鼻子,嘴唇翕动,似乎在小声抱怨着什么,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动作稚气又可爱。
卡莱尔喉结无声地滚动。
小时候缠着他的小不点长大了。
可下一秒,卡莱尔眼神又沉了下去,甚至带着阴鸷。
她身后裴砚枭坐回沙发上,而秦稚被茶几上的点心吸引,像只被逗猫棒引诱的猫咪朝他跑去。
卡莱尔看不清那个男人具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浓稠的纵容与占有。
没几分钟,他怀里的秦稚似乎不再满足于待在包厢里,而是转过身,仰起脸对着沙发上的男人说了些什么。
嘴唇开合的速度很快,眼神里带着明亮的渴望和一点点的恳求,手指还指向了下方喧嚣沸腾的看台方向。
男人的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只是抬眼看了看她,口型简洁,大概是“不行”。
而秦稚明显不甘心。
她走近两步,几乎贴到了沙发边缘,又说了几句,这次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身体还轻轻晃了晃。
卡莱尔几乎能想象出那软糯的语调。
显然,那个男人将她养得很好。
圈养在华丽的笼子里,用阳光、甜点和纵容喂养,让她依赖,让她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卡莱尔对她看向裴砚枭的眼神不陌生,秦稚四岁之前都是在恶徒骸长大的,小时候她也是这般看着自己,赖着自己...
对面包厢内。
秦稚的举动让裴砚枭放下了酒杯。
他伸手,却不是去拉她,而是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位置,意思明确——坐过来,老实待着。
秦稚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想争取,但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不太情愿地坐下了。
“老古董。”秦稚嘟囔着,刚刚见楼下有喂马的地方,原本想去体验一把,但被裴砚枭拒绝了。
裴砚枭不放人,秦稚也下不去,只好回去坐着。
可如果这么听话就不是秦稚了。
秦稚屁股刚挨着沙发,没坐多久身体也跟着蠢蠢欲动,又想站起来。
就在她微微起身的瞬间——
裴砚似乎早有预兆,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揽住。
秦稚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带得彻底失去平衡,不是跌坐,而是近乎摔进他怀里。
天旋地转间,她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臀部落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底下灼人的体温和蓄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惊魂未定地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一丝被粗鲁对待的委屈,粉嫩的唇瓣微张,刚想抗议。
可裴砚枭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一只手仍牢牢锁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抬起,铁钳般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随即,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和浓重占有欲的吻,狠狠碾上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彻底的侵占。
他的唇舌带着威士忌的微醺气息,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吮吸纠缠。
秦稚起初还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肩膀,发出细弱的呜咽。
很快,肺部的空气被掠夺殆尽,身体也在他霸道炽热的亲吻和铁箍般的禁锢下,一点点软了下来。
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衬衫的布料,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令她窒息的吻。
而就在这唇齿交缠、意乱情迷的间隙,裴砚枭半阖的眸子倏然抬起。
越过秦稚泛着红晕的侧脸和凌乱的发丝,目光如同淬了冰。
裴砚枭的目光精准地穿透落地窗,径直刺向对面卡莱尔所在的方向。
带着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与此同时。
裴砚枭空闲的那只手,极其随意地、却迅捷地按下了沙发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嗡——”
一声极轻微的低鸣。
面前那面巨大的、原本一览无余的落地窗,特殊镀膜瞬间启动。
透明的玻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由外向内迅速染上一层浓重的深灰,最后变成完全不透明的幽暗色泽。
将所有的窥视、光影、喧器,彻底隔绝在外。
也瞬间掐断了卡莱尔那粘腻而危险的凝视。
包厢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好在有壁灯还亮着。
秦稚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惊得微微一颤,从那个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神智的吻中勉强挣脱出一丝清明,迷茫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ゞ
“天黑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情动后的甜腻和茫然,唇瓣被蹂躏得鲜艳红肿,微微张着喘息。
裴砚枭没有回答,眼神沉沉看着她。
随后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吻落在了她敏感的颈侧,带着牙齿细细的啃啮和舌尖湿热的舔舐,沿着她优美脆弱的颈线一路向下。
秦稚浑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又消散了,只能像一滩春水般融化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昏暗的、完全私密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随着视线的隔绝而变得粘稠.
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率,和女孩偶尔抑制不住甜腻破碎的呜咽到处充满未散的.情.欲气息。
......
对面。
在落地窗按下去那一秒,卡莱尔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漫不经心彻底蒸发。
男人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划过,留下长长的水痕,眼底只剩下狩猎前的兴奋与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