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手还酸吗秦稚是在一种极致的疲乏和某种隐秘的酸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混乱、羞耻…以及最后指间的触感,都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她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裴砚枭已经醒了,宽大的手掌轻轻揉着秦稚纤细的右手。
男人侧躺着,看样子早已经洗漱过了。
见她睫毛颤动,裴砚枭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低哑:“醒了?”
秦稚不敢看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嗯”了一声。
匹配失败。
裴砚枭怕伤到秦稚让她留下阴影,同时也顾虑到今天要回国。
……
来日方长,等回帝都后再让她一点点适应。
秦稚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手腕和手指传来的清晰酸软感,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裴砚枭见状低笑一声,松开手臂,率先起身。
赤着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背上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昨夜她情急之下留下的抓痕。
男人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更明亮的光线涌进来,驱散了室内的暧昧昏暗。
“再缓一会儿,该起来洗漱了。”
秦稚慢吞吞地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她瞥了一眼自己酸软无力的右手,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裴砚枭走回床边,见状,眼中笑意更深。
他弯腰,连人带被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
“回味什么呢脸这么红。”
他明知故问,将她放在铺着柔软绒垫的洗手台上坐稳。
秦稚偷偷瞪了他一眼。
昨晚她因为害怕哭了好一会儿,裴砚枭没再逗她,怜惜地亲了亲她嘴角后便转身去调试水温。
他挤了牙膏,又将接好温水的牙刷递到她左手边:“这只手会刷吗。”
秦稚乖乖接过,动作有些别扭地刷着牙,泡沫沾了一点在嘴角。
裴砚枭站在一旁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从她有些无措的左手中取走了牙刷。
秦稚含着满嘴泡沫,疑惑地抬眼看他。
男人什么都没说,直接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小嘴巴张大一点。”
随后另一只手拿着牙刷,重新探入她口中。
裴砚枭微微俯身,眸光落在她的唇齿间,动作稳定而细致地移动着刷头,确保每一颗牙齿都被照顾到。
电动牙刷低微的嗡鸣声中,秦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呼吸时拂过自己额发的温热气息。
她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刷完牙,裴砚枭让她漱口,然后又拧了一条热毛巾。
这次,他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展开,一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用温热的毛巾,力道轻柔地从她的额头开始擦拭。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毛巾擦过她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是下巴和脖颈。
微烫的温度透过毛巾熨贴着皮肤,驱散了晨起的慵懒和残留的些许不适。
秦稚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好了。”
他拿开毛巾,顺手用拇指指腹擦去她眼角一点生理性的湿润。
秦稚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粉润,眼眸水亮,嘴唇因为刚被擦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
身旁的裴砚枭将毛巾丢回水池,却没有立刻抱她下来,而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洗手台边缘,将她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他低头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没有难受。”
秦稚一愣,旋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确实没有。
昨晚到最后,他虽然强势,却始终顾忌着她的感受,在察觉她的抗拒和生涩的疼痛后,便克制住了,转而用了另一种方式纾解。
除了手腕的酸软和心底那些羞人的记忆,身体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的不适。
裴砚枭见她没撒谎,加上早上在她还没醒时亲自检查过一遍,所以也没追问。
他转过身,将洗手台上的秦稚抱起来往衣帽间走,问了另一个地方。
“手还酸吗?”
秦稚靠在他肩头,这次老实地点点头:“有一点。”
“晚点上飞机后再帮你揉揉。”
“昨晚的事等回帝都,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秦稚心尖微微一颤,将脸埋进他颈窝,耳尖悄悄泛红。
——
帝都的秋日天空是高远而澄澈的蓝。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私人停机坪,滑入专属机库时,秦稚透过舷窗,再次看到了那栋矗立在海湾半岛尖端、如同鹰隼俯瞰海面的灰白色建筑。
与上次的仓惶不同,这一次,她是被裴砚枭牵着手,踏下舷梯的。
初秋微凉的海风拂面,带着熟悉的咸湿气息。
夜隼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从上了飞机后秦稚就没再见过他。
停机坪旁,只有苍狼和青雀立于车旁,对于面前两人的亲密,已经见怪不怪了。
车子沿着熟悉的半山公路蜿蜒而上,驶入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
庭院里的银杏树已染上点点金黄,草坪依旧修剪得一丝不苟。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强烈的、属于裴砚枭的印记,也承载着她一个多月的记忆。
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裴砚枭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
侧目看她,眼神沉静:“回家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那丝不安。
“秦小姐!”
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唤从客厅方向传来。
苗姨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拭花瓶的软布,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眼角的皱纹因为此刻巨大的喜悦而深了些。
“苗姨。”
秦稚也露出笑容,乖巧地叫人。
“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苗姨上下打量着秦稚,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慈爱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