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该换大一点的了入了蓝鹰湾主楼,裴砚枭牵着她,径直踏上三楼。
这是秦稚第二次来到三楼,上一次还是因为爬树被身边的男人拎上来罚站。
秦稚被他带进一间极度宽敞、视野开阔的套房,空气里浮动着都是独属于裴砚枭的味道。
是裴砚枭的卧室。
落地窗前的景色与隔壁那间占了三楼一半空间的小客厅无异,将楼下后花园与不远处泛着灰蓝波光的海湾尽收眼底。
与二楼她暂住的那间充满暖色调和柔软织物的客房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属于主人的绝对掌控力。
裴砚枭在她身后开口:“后面你跟我睡这间卧室。”
秦稚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跟他睡...这里?
昨夜在庄园未尽的混乱与今晨洗漱时的亲昵记忆,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混合着一种踏入禁区的轻微战栗。
“不是说喜欢看风景吗?”
“三楼景色比二楼美。”
裴砚枭带着秦稚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海平面上几艘白色的帆船上。
秦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景色是极美的,带着一种空旷疏离的壮阔感。
“你的东西,晚点会让佣人收拾好送上来。”
“需要添置什么,直接告诉苗姨,或者告诉我。”
“这里没有外人会打扰我们。”
裴砚枭声音压低了些。
秦稚觉得他这话有点怪,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她眼神在卧室转了一会儿,最后惊讶得落在大床边的床头柜上。
上面,是拍卖会裴砚枭用两个亿拍下来的那颗粉钻。
之前离开蓝鹰湾的时候,秦稚把她放在二楼卧室里没带走,没想到这会出现在这里。
裴砚枭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颗粉钻:“送给你的东西,我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那天之后,秦稚便算是彻底在蓝鹰湾住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各种禁令和训练任务的住,而是以裴砚枭女朋友的身份入住。
苍狼和青雀也跟随一同。
——
与此同时,同样回国的还有一个人。
秦稚是在夜城长大的,除了少了点秦观澜的陪伴,或者偶尔被商业对手绑架以外,从小到大倒是一直过得顺风顺水。
夜城少爷公主圈里著名的铁三角——封亦珩,秦稚,季星淼。
封亦珩是天才少年,年纪轻轻才25岁就已经是外科男神,去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中东那边当无国界医生去了。
季星淼是帝都大二的医学生,暑假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到中东一待就是两三个月。
帝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下午三点,日光炽烈。
一位带着鸭舌帽的高挑女生,推着一个半人高的紫色大号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国际到达口。
脚上一双沾了些许尘土的高帮马丁靴,走起路来带风。
她没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去打车或寻找接机的人,而是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将行李箱往旁边一靠,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信息,大部分来自家里和学校。
她粗略扫过,手指划动,精准地点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备注为“稚宝”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秦稚有些惊喜又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柔软声音:“季三水?”
“嗯,是我。”
季星淼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微沙哑,却依旧透着股飒爽劲儿:“刚落地,还是国内舒服。”
“你回来啦!”秦稚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呀!”
“接什么接,成年没啊你,别把自己弄丢了。”季星淼轻笑一声。
季星淼比秦稚大两岁,这两年没少拿这件事开秦稚玩笑。
秦稚立即反驳她已经成年八十五天了。
季星淼选择性忽视,在她心里,秦稚就是个小孩。
“晚上有空没?”
“你请我吃饭,顺便好好审审你。”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拖长了音调。
电话那头的秦稚似乎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些,带着点迟疑:“今晚吗?”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秦稚记得裴砚枭说今晚要带她去云顶聚餐来着。
“怎么?”季星淼挑眉,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敏锐地捕捉到她那点犹豫。
回国前,她这两天可听说了不少关于裴砚枭的传闻,其中有一条就是跟秦稚的。
两人在一家餐厅吃饭的画面被拍了,上了财经头条。
虽然很快被撤下去了,但别人或许认不出女方是谁,季星淼却是一眼就看出那是秦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季星淼和秦稚从小一起招猫逗狗,她最了解秦稚的第二语言了。
“秦小稚。”季星淼的声音沉了沉。
“姐刚从中东那鬼地方回来,灰头土脸,身心俱疲,精神萎靡....”
秦稚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季星淼是不罢休了,为了避免她继续念经,连忙打断:“行了行了,我跟你去。”
“这还差不多。”季星淼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老地方,七点,不见不散。”
另一边,蓝鹰湾三楼的主卧里。
秦稚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
她仔细回忆早上裴砚枭离开前,确实提过晚上要带她去云顶,应该是跟贺庭临祁烬他们吃饭。
她当时半梦半醒,含糊应了。
按理说她不应该爽约的。
可是想到季星淼孤零零一个人在帝都,而裴砚枭有那么多好兄弟,于是秦稚咬咬牙找到裴砚枭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大概是在办公室或车里。
“醒了?”
裴砚枭的声音传来。
“裴砚枭...”秦稚组织着语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今晚我可能不能跟你去云顶吃饭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原因?”
他的问句简洁,听不出情绪。
“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叫季星淼,从小一起长大的,前两个月去了中东当志愿者,今天刚从中东回来。”
“我们好久没..”
“可以。”
女孩甚至还没说完,裴砚枭就开口答应。
秦稚松了一口气,刚要道谢,却听他语气一转,低沉缓慢地补充道:
“不过,既然要爽我的约,是不是该有点补偿?”
“什么补偿?”
秦稚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电话那头,裴砚枭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痒痒地挠在秦稚耳膜上。
“今晚的羊脂玉。”
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让秦稚觉得血液沸腾:“宝宝觉不觉得该换大一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