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秦观澜卧底“看来是恶徒骸把秦观澜的消息泄露给费里姆了。”
不然按照费里姆那个性格，不会主动跟血鹰结仇。
贺庭临和鬼面一直都以微妙的平衡互相制衡着。
“秦观澜会配合我们。”裴砚枭开口。
语音刚落地，不止祁烬，连贺庭临都有点震惊:“确定?”
裴砚枭抬眼：“周六晚上，夜隼收到了明确答复，他会随时跟我们里应外合。”
“理由呢？”贺庭临问。
“卡莱尔太心急了，用秦稚威胁他。”
“加上秦观澜很清楚，秦稚目前在帝都，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与我们合作，彻底铲除恶徒骸这个毒瘤，才能真正让秦稚远离危险。”
卡莱尔上位后，组织的行事风格愈发丧心病狂，秦观澜无法认同，更不愿意成为帮凶。
而秦稚的天赋，能创造出很多东西…
但凡秦观澜给卡莱尔研发新的药剂，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就会是秦稚。
如今的恶徒骸早已不是秦观澜当年加入时的样子。
从他当年研发出Echo后，Mortis就开始变得不择手段，罔顾最基本的人道底线。
…
秦观澜留在恶徒骸内部，一方面可以为他们提供至关重要的情报。
另一方面，只要他对卡莱尔还有价值，卡莱尔在彻底掌控秦稚或达成其他更险恶目的之前，至少会投鼠忌器，不会轻易对秦稚下死手。
祁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贺庭临眉头紧锁：“风险极高。卡莱尔不是傻子，他未必完全信任秦观澜，而且，一旦秦观澜暴露，不仅计划失败，他本人也必死无疑。”
裴砚枭语气平静:“他自己清楚，但他坚持，这是他和卡莱尔、和恶徒骸之间的恩怨，他想自己亲自去了结。”
卡莱尔十岁之前，也算是一直跟在秦观澜身边长大的。
当年如果秦观澜没有坚持离开，这个孩子或许不会变成这样。
秦观澜想自己了结这一切，为了秦稚，也为了自己。
因此在答复的同时，他还请求裴砚枭对秦稚绝对保密。
听到这里，贺庭临和祁烬对视了一眼。
秦观澜还活着，就在卡莱尔的囚笼里。
以血鹰的实力，不计代价，并非没有强行突袭，夺人而出的可能。
至少，那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属于可拯救的选项。
可是，他们现在却是在合作。
尽管这是秦观澜自己的选择。
那位父亲还继续留在狼窝，与魔鬼周旋，在刀尖上行走，去扮演一个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卧底。
这代表着，他每一步都可能踏空，每一次传递情报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如果秦观澜失败了，暴露了，死在了那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尸骨无存。
那么，远在帝都对此一无所知的秦稚，或许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她只会记得父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成为一个被时光模糊的带着遗憾的剪影。
她甚至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父亲曾为了她，为了挣脱那片黑暗，付出了怎样的勇气，又经历了怎样绝望的挣扎。
而裴砚枭...
明明握有力量，明明知晓真相，却选择了一条将她父亲置于极致险境的道路。
如果最终换回的是噩耗...
祁烬不敢深想下去。
贺庭临也沉默着，指尖的金属打火机停止了转动，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裴砚枭，随后收回视线。
命运早已为很多东西写下注脚，一切不过是环环相扣，无处可逃的囚链。
他们都是囚徒，只要还有所求，就无法独善其身，脱离因果。
机舱内，无人再开口。
12小时后。
飞机穿透低垂的云层，最终降落在南欧某处与世隔绝的岛屿上。
舱门打开，裴砚枭率先走了下来，军用皮靴踩在粗糙的沙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男人内里换了一件黑色战术服。
外面还是离开蓝鹰湾时的长款防风衣，风衣下摆在凛冽潮湿的海岛夜风中向后翻飞，猎猎作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途飞行并未带来丝毫疲惫，反而将眉宇间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冽与肃杀淬炼得更加纯粹锋利。
紧随其后，如同他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夜隼悄无声息地踏上地面。
他依旧戴着面具，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
贺庭临也褪去了在帝都时那身矜贵的公子哥装扮，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
最后跳下来的是祁烬。
以往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也沉淀下来，瞳孔深处带着严肃。
此刻正倒映着几人前方黑暗中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那是血鹰组织位于南欧的核心巢穴之一。
很快，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防弹越野车如同从夜色中凝结而出，幽灵般滑行到他们面前，无声停稳。
裴砚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夜隼拉开后座一侧车门，贺庭临与祁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利落。
约莫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血鹰的地下指挥总部。
裴砚枭一行人下车，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最核心的区域——指挥中枢。
沿途遇到的人，无论正在忙碌什么，都会立刻停下，向裴砚枭和贺庭临投以敬畏的目光并微微颔首致意，对祁烬则多了一丝熟稔的招呼。
穿过最后一道需要识别的气密门，一间极为宽阔的圆形指挥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此刻正动态显示着全球多个热点地区的局势。
而沙盘正前方，一张造型简约却气势不凡的长桌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首位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矍铄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根造型古朴的手杖，另一只手把玩着鹰徽板戒。
男人眼神平和，却自有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血鹰组织的最高首领，德理森。
德理森旁边是一位气质干练冷艳的中年女性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
凯瑟琳，血鹰情报组的指挥官，祁烬的老大。
此外，还有几位分管其他重要事务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