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硝烟前段时间恶徒骸抢了血鹰几桩生意。
德理森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被人这么挑衅,势必要还回去的。
把裴砚枭贺庭临叫回来后,几人果断制定了几个计划。
不到24小时。
世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乎在同一时段,都燃起了不起眼却足够致命的硝烟。
东南亚某热带雨林深处,一处伪装成废弃橡胶加工厂的据点,主要是恶徒骸内部用于储存和转运化学原料的地下仓库,在深夜时分发生了意外的连锁爆炸。
连续两个小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仅摧毁了价值不菲的原料和设备,更将工厂下方隐藏的一条小型地下水道走私通道彻底暴露并堵塞。
东欧一座废弃的冷战时期的地下导弹发射井,在十多年前经过现代化改造后,成为了恶徒骸一处重要的军械临时存储和中转站。
这处地方则是因为电路老化引起短路,从而导致了储藏室内部分敏感电子元件的过热和微型爆炸。
这处地方本身爆炸规模不大,但精准地破坏了该站点的环境控制系统和一部分身份识别锁。
北非某港口城市边缘,一个挂着物流公司牌子的仓库区。
凌晨时分,装卸区的集装箱卡车,在准备驶离时,车底突然发生爆燃。
...
几处事件分散在全球不同时区,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或治安案件,彼此之间毫无关联。
但只有极少数知情者能看出其中的精准与狠辣,因为这其中每一个被毁或受创的节点,都是恶徒骸供应链上或新近拓展业务中的关键一环。
尤其是后两处,直接关联到卡莱尔不久前刚从血鹰手中抢夺过来的军火和物资运输生意。
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那两单被卡莱尔视为战利品,用来提振内部士气和向外界展示能力的重要生意,彻底黄了。
内华达,恶徒骸总部。
卡莱尔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荒原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负责相关业务的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声音越来越低。
“东南亚的原料供应至少中断三个月,秦先生正在进行的改良项目进度受阻。”
“东欧的武器库暴露,损失了一批新货,同时我们和X约定提供的第一批装备无法按时交付了,他们很不满。”
“北非的港口通道被盯上了,短期内无法使用,南美那边催得很急,违约金..”
“够了。”
卡莱尔冷冷地打断,声音不大,却让汇报者瞬间噤若寒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敲击着坚硬的扶手。
浅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实实在在冰冷的怒火。
这几处据点虽然不算最核心,但位置关键,都是近期为了消化从血鹰那里抢来的生意而加强或新启用的节点。
傻子都能看出是谁的手笔。
让卡莱尔更加愤怒的是,血鹰的人居然知道他们的据点具体位置。
这代表着血鹰可能掌握了他们的内幕情报。
“查。”
卡莱尔对肃立在一旁的刀疤男下令,声音冰冷。
“彻查这几处据点最近的所有人员接触,信息传递和设备访问记录。”
“是,首领。”
刀疤男领命,迅速退下。
——
夜色深沉,蓝鹰湾顶层主卧陷入一片寂静。
秦稚起初睡得很沉,或许是这几天工作的疲惫和裴砚枭已经离开所带来的隐约不安,共同作用将她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的碎片毫无逻辑地拼接在一起。
起初的她似乎在一个布满管道和昏暗灯光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刺鼻化学试剂的味道。
正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她,男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伏在操作台前,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那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心口一紧,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爸爸?
她努力想看清,身影却越来越淡,最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警报红光吞噬,尖锐的鸣响刺破耳膜。
场景骤然切换。
她又站在一个像是废弃工厂或仓库的空旷地带,四周是锈蚀的钢铁和破碎的窗户。
月光惨白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她看到两个男人正在激烈地打斗,拳拳到肉的声音沉闷骇人,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这次她清楚认出了对方是谁。
裴砚枭和卡莱尔。
裴砚枭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戾,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卡莱尔则像一条滑腻的毒蛇,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死死盯着裴砚枭。
他们打斗的余波震得周围的铁架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秦稚想冲过去阻止,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突然,裴砚枭一拳狠狠砸在卡莱尔的腹部,卡莱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一个巨大的铁桶上。
铁桶倾倒,里面流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血又像某种药剂。
液体迅速蔓延开来,散发出甜腻又腥臭的气味。
“不..不要打了..”她终于喊出声,声音却细若蚊蝇。
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裴砚枭的眼神里充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卡莱尔则对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那口型像是小不点。
没等她仔细辨别清楚,场景再次扭曲。
秦稚站在一片漆黑的海边悬崖上,脚下是惊涛拍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猝不及防的一个浪头打来,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脚踝,刺骨的寒意直窜头顶。
她惊恐地想后退,却看到悬崖边缘秦观澜背对着她,正一步步走向悬崖边,他的身影在狂暴的海风和飞溅的浪花中显得摇摇欲坠。
“爸爸!”
“不要!”
她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抓住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秦观澜回过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
秦观澜看着她,嘴唇微动:
“之之听话,回去。”
说完,他向后一仰,直直坠入了漆黑翻涌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