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我给她兜底要是放在之前,秦稚这会直接上去就是干。
但最近半年待在裴砚枭身边,她慢慢地变得没那么暴躁了。
又考虑到这地方是别人家的,她不想给裴砚枭丢脸,所以不想跟这种蠢人浪费时间,转头便打算离开。
孟玥被秦稚那两句话噎得正胸口发闷,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在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下,更觉难堪。
她看着秦稚准备离开的背影,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和不甘冲昏了头脑。
“等等!”她几步追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牙尖嘴利算什么本事?这里是马场,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秦稚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刚才看你跑那两圈,也就平平无奇,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了的人,以后别再出现在生哥面前!”
“我说了,我跟你口中那位生哥不熟。”
秦稚看着她,又强调了一遍。
孟玥这会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认识何寂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女人能在他的马场骑马,而且还是他那匹马的后代琥珀,平时琥珀都是当掌上明珠供养着的,孟玥连碰都碰不着。
“谁知道你是不是不敢比,心虚了..”
“比什么。”秦稚不耐烦地打断她。
“就比绕场竞速三圈!”
“谁先到谁赢,敢不敢。”
看台上,何寂生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他本以为裴砚枭会在孟玥提出比赛的第一时间就下去制止,毕竟以裴砚枭对秦稚的保护欲,绝不可能让她被人为难。
然而,他身边的裴砚枭却依旧稳稳地坐着,甚至重新拿起了茶杯,缓缓啜饮了一口,目光沉静地落在下方,脸上看不出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何寂生有些意外,侧目看向裴砚枭:“孟家那位虽然骄纵,马术是正经请英国教练教过几个月的,比你家那位初学者会好点。”
裴砚枭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他的视线落在秦稚微微仰起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的侧脸上:“我的人想玩就玩。”
“输了也无伤大雅。”
“我给她兜底。”
何寂生:多嘴了。
——
起跑线前,气氛紧绷。
孟玥换了一匹马。
不是她常骑的那匹,而是一匹通体漆黑,肌肉贲张不断打着响鼻的阿拉伯公马,名叫“黑焰”。
这是马场里出了名的烈性子,速度极快,但难以驾驭,通常是资深骑手用来挑战自我的。
秦稚依旧选择琥珀。
栗色母马似乎感受到了对面黑马的躁动和敌意,显得有些不安。
秦稚俯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低声安抚。
看台上,何寂生已命人清空了主跑道,并示意专业的马术教练担任临时裁判。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连海风都仿佛变得紧绷。
起点线前,一人一马,泾渭分明。
发令员挥下小旗。
黑焰嘶鸣着狂冲而出,起跑就领先了足足两个马身。
秦稚和琥珀起步平稳,并未盲目追赶。
她控着缰绳,感受着琥珀的节奏,目光紧盯着前方那道狂飙的黑色闪电和孟玥有些变形的骑姿。
一圈过后,黑焰的速度优势逐渐明显,但它的步伐开始显现出不受控制的迹象,几次急转弯都险些将孟玥甩下。
孟玥脸色发白,死死抓着缰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试图用蛮力控制,却让黑焰更加烦躁。
即便是被超了好几个马身,秦稚也没有强行加速,而是利用每一个弯道,巧妙地缩短直线距离,步伐稳健,节奏清晰。
一直到最后三百米直道。
那匹黑焰依然领先,但不知道因为孟玥一个什么动作,奔跑轨迹已经开始扭曲。
跑道上,孟玥的惊叫声隐约可闻。
秦稚瞄准时机,轻喝一声,琥珀仿佛接收到了终极指令,后腿发力,速度陡然提升。
十秒后,琥珀如同一道栗色的流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四蹄腾空,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姿态,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而她身后的黑焰却似乎几近失控。
赶来的四名马工合力制住,孟玥几乎是滚落下来的,瘫在草地上,头发散乱,骑装沾满草屑泥土,狼狈至极。
秦稚调转马头,慢慢踱到孟玥面前。
琥珀喷着温热的鼻息,居高临下。
秦稚垂眸看她:“脑子可以不要,连命也可以不要吗?”
孟玥猛地一震。
“你的价值,如果只剩下靠诋毁其他女人,靠争夺一个男人的注意力来体现...”
秦稚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那我秦稚还真看不起你。”
说完,秦稚不再理会地上彻底崩溃的孟玥,轻轻一抖缰绳,琥珀温顺地转身朝着休息区不疾不徐地走去。
看台上,观赏完全程的何寂生看着对面一脸淡定的裴砚枭:“我怎么感觉我也被骂了。”
裴砚枭终于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何生误会了,秦稚很乖,不懂骂人。”
何寂生:“......”
*
裴砚枭踏下看台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所过之处,连风都似乎静了几分。
秦稚此刻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和剧烈的喘息中,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地想下马,腿却因为刚才的全力冲刺和高频律动而有些发软。
裴砚枭已走到马侧,伸出了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手臂沉稳有力,轻轻一带,便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她的身体几乎靠在他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清她额角细密的汗珠,还有因为剧烈运动而格外红润的脸颊和嘴唇。
裴砚枭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的一滴汗珠。
动作温柔,眼神却深得像不见底的古潭。
随后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以及压抑着的灼热笑意:
“我们家宝宝这么凶啊..”
几个字说得又缓又沉,混合了极致的骄傲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占有欲和激赏。
正如半年前她还在训练场那般。
秦稚这种锋芒毕露又生机勃勃的模样,远比她平时温顺依赖的样子,更让他心折,也更让他血液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