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这次任务完成，我便同意你离开血鹰秦观澜站在一台复杂的分析仪器旁，似乎刚刚完成一组数据记录。
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男人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电子记录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外面传来的大胜消息与他毫无关系。
“秦叔。”卡莱尔扬声，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余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看来，我们的小小改进，效果比预期还要好，连贺庭临这样的角色，都没能讨到便宜。”
秦观澜闻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透过隔离墙，与卡莱尔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那眼神很空得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丝毫波澜，既无对胜利的附和，也无对暴行的谴责，只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沉寂。
秦观澜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便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记录板，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记录着无人能懂的数据。
他的沉默和漠然，与周围因胜利而兴奋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卡莱尔的怒火，反而让卡莱尔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只是那抹笑容里掺杂着玩味。
贺庭临的失利，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整个血鹰。
——
裴砚枭没在波士顿待多久，把裴书宜送上飞机后，便起身前往血鹰。
北美某个位于落基山脉深处的某个隐蔽山谷。
是血鹰的总部之一。
从外部看，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矿业小镇，破败的建筑散落在山谷两侧，早已无人居住。
但在地下，却隐藏着一个规模庞大的现代化指挥中心，足以应对一场中等规模的局部战争。
此刻，指挥中心的主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在德理森的强压下，众人才忍着没对裴砚枭进行谴责。
裴砚枭也不在意众人愤怒的目光，波澜不惊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分格显示着全球各主要战区的实时画面和数据。
黑金走廊的惨败刚刚被确认，贺庭临刚传过来的汇报让在场的人面色铁青。
除了主位上的德理森以及他右侧的裴砚枭。
德理森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战后画面。
他左侧是凯瑟琳，掌管着血鹰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蓝灰色眼眸冷静得近乎残酷。
“伤亡报告确认了？”德理森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确认了。”凯瑟琳调出面前的平板，声音清晰冷静。
“贺亲自发回的战报：阵亡七人，重伤五人，其中三人出现严重神经中毒症状，常规解毒剂无效。轻伤十二人，已隔离观察。初步判断，恶徒骸在本次战斗中使用了Echo-X实战型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七条人命，五个可能终身残疾的兄弟，还有十二个前途未卜的伤员。
而这，只是一场规模有限的遭遇战。
“他们真的用了那东西？！”一名欧洲分部的负责人猛地起身，拳头砸在桌面上。
“卡莱尔那个疯子！他知不知道这种武器的扩散风险？”
凯瑟琳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起伏:“根据祁烬的综合报告，恶徒骸在过去两周内内加速了X的量产，目前保守估计，他们的库存足以对两到三个中型组织造成毁灭性打击。”
“那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男人声音发紧。
“如果真如凯瑟琳所说，按照他们这个量产速度下去，他们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们，而我们现有的防护装备根本无法完全阻隔X。”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
各种意见激烈碰撞，气氛剑拔弩张。
德理森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德理森微微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裴砚枭脸上：“裴，跟他们说吧。”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转向裴砚枭。
众人这才发现，裴砚枭此刻神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有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各位，我和贺在做戏。”
“这次战败，都在我们计划中。”
会议室内，众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现在开始，血鹰全球所有分部，立刻进入二级战备状态。”裴砚枭站起身，走到环形屏幕墙前。
“外勤任务按原计划执行，但所有一线人员必须换装最新型号的防护服，我已经让人从港城港口调运了三万套，第一批在昨天已经送到贺庭临手上。”
他顿了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种防护服内嵌的过滤系统和中和涂层，是针对Echo-X气溶胶传播途径专门设计的。配合口服预防剂，可以在中等浓度暴露环境下，提供至少六小时的完全防护。”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
“如果中了X，也不需要担心，我们有解药。”
一直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众人都不解裴砚枭为什么会有，更何况这还是恶徒骸内部绝密的东西。
但对于众人的提问，裴砚枭对此并没有多说。
关于秦观澜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转向凯瑟琳:“情报方面，我需要凯瑟琳动用所有资源，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恶徒骸所有已知据点的最新布防图，人员配置，以及他们关于X的储存位置，生产进度和运输路线。”
“我手里有几个大概的方向，或许对你有帮助，稍微我发你。”
这几个方向是秦观澜上次随着关于X的解药配方一起给苍狼，苍狼交给他的。
凯瑟琳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天，裴你太懂我了，我正要做这件事，有你的基础方向给我们指引，会让我节省很多时间，感谢。”
裴砚枭颔首。
“最后我补充一点，不要泄露我们目前的物资和情报。”
凯瑟琳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明白。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等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的时候，才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转变。
从最初的愤怒和恐慌，变成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战意。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众人离开时，德理森把裴砚枭单独留下。
静谧的会议室内。
德理森身体前倾，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血鹰从各个领域抽调了一支特别行动队。”
“这支队伍由你直接指挥。等凯瑟琳确定恶徒骸生产基地后，在绝对隐蔽的前提下，你带队潜入并且直接销毁。”
“除了X的生产基地之外，还要把恶徒骸目前已知的所有后方支援据点秘密销毁。”
“这次任务完成，我便同意你离开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