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恶徒骸被重创就在血鹰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十六小时,北太平洋公海,国际日期变更线以西约二百海里。
这片海域通常只有零星的货轮和远洋渔船经过,今夜却格外热闹。
三艘经过改装的武装货船呈品字形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浪前行,船体没有悬挂任何国旗。
这是恶徒骸的一支秘密运输队,船上装载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刚从某个生产据点生产出的一批“Echo-X”实战弹药。
按照计划,这支船队将在四十八小时后抵达预定海域,与鬼面在东南亚的接应力量汇合。
船上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中间那艘船的驾驶舱里,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海域。
海面平静,雷达屏幕上只有几个遥远的光点,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船。
“一切正常。”雷达操作员报告。
刀疤男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晚的海面安静得有些反常。
“继续保持最高警戒。”他沉声下令,“通知另外两艘船,保持队形,速度提到二十节。我们要尽快离开这片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雷达屏幕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三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不是从前方,是从水下。
“掉头!”刀疤男的吼声和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响起。
但已经晚了。
漆黑的海水中,三个修长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上浮。
那是血鹰水下特种部队的幽灵级微型潜艇,每一艘装备了最先进的无气泡鱼雷发射系统。
与此同时,还有六条细长的白色水线从三个方向射向海面上的三艘货船。
紧接着沉闷的,仿佛巨锤敲击铁桶的咚咚咚声。
特制的穿甲爆破鱼雷精准地命中了三艘货船的推进系统和船底龙骨。
巨大的冲击力让船体剧烈摇晃,引擎瞬间熄火,船舱开始迅速进水。
货船上恶徒骸的成员慌乱地冲向救生艇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如同鬼魅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腹下的探照灯骤然打开,刺眼的光柱将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直升机两侧的舱门打开,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血鹰特战队员索降而下,动作迅捷如猎豹。
恶徒骸那群人手中的轻武器在血鹰特战队员的精良装备和默契配合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基本结束,三艘货船被完全控制,所有恶徒骸的成员被缴械,铐押。
最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中间那艘货船的甲板上。
贺庭临从机舱里跳下来,作战靴踩在浸水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左肩还缠着绷带,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眼神凌厉如刀。
“报告指挥官!”一名雇佣兵快步上前。
“三艘船已完全控制,击毙抵抗者九人,俘虏二十三人,我方无任何伤亡。货舱内发现十二个特制密封箱,确认是Echo-X弹药。”
贺庭临走到一个被打开的密封箱前,看着里面那些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特制弹片,X药物便被藏在这弹片里,即便只是轻微擦伤,都会立刻失去战斗力。
“全部销毁。”贺庭临沉声下令。
“是!”
...
血鹰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昨晚的会议结束后,德理森和裴砚枭没有给恶徒骸任何喘息的机会。
凯瑟琳的情报网在二十四小时内就锁定了这支运输队的准确位置和航线。
贺庭临已经在这片公海上埋伏许久,就等到这一刻了。
——
另一边,某处山脉深处。
X的生产基地之一。
卡莱尔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前,地图上,代表恶徒骸势力的暗红色区域正在稳步扩张,尤其是在部分和东南亚,几个关键节点已经亮起了控制中的绿色标志。
“首领,船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预计四十八小时后与东南亚分部汇合。”一名手下恭敬汇报。
“很好。通知各分部,做好接收准备...”
他的话忽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指挥区内,几十块屏幕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尖锐的警报声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海洋。
“报告!B-7区发生爆炸,火势蔓延!”
“C-3区通风系统瘫痪,有气体泄露警报!”
“外围防御阵地遭到不明攻击,第三、第五哨所失去联系!”
“实验室..实验室密封门被强制开启,有人入侵!”
...
一条条紧急通报如同冰水般泼在指挥区每个人的头上。
卡莱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颤颤巍巍跑过来:“是血鹰的人,裴砚枭带队,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所有攻击都精准地命中了关键节点..”
卡莱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
恶徒骸每个据点的布防图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每一个防御节点都是独立的系统,就算被突破一两个,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全线崩溃...
除非——
一个冰冷的名字突然跳进他的脑海。
秦观澜。
卡莱尔的愤怒瞬间就达到顶峰。
“废物!”卡莱尔砸碎了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
“回基地!”
秦观澜被他关在北美基地里。
——
与此同时。
深夜,蓝鹰湾。
秦稚又一次从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裴砚枭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消息,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尽管夜隼每日都汇报指挥官一切安好,事务繁忙,但这种公式化的回答反而更加加剧秦稚心底的焦虑。
她睡不着,索性起身,裹着毯子走进书房。
这里的气息,或许能让她稍感平静。
秦稚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复古台灯,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
本是想找一本裴砚枭常看的书,拿书的时候却无意中碰落了书架最上层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绒面盒子。
盒子落地,盖子松开,里面滑出一个略显陈旧,边缘微卷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一个简单的火漆封口,火漆上的印记却让秦稚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是一个线条简约的飞鸟图案,她认得,是父亲秦观澜早年设计,只用于私人信件的个人徽记。
父亲的信?
怎么会在这里。
秦稚深吸一口气后才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是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
熟悉的字迹让秦稚的视线瞬间模糊,她死死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