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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犯规,裴爷他要亲自罚第 135 章 最后的告别也许是昨晚累过头了,秦稚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悠悠转醒。0%

第 135 章 最后的告别也许是昨晚累过头了,秦稚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光线朦胧。

她正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侧是裴砚枭沉稳的呼吸。

他不知何时把自己抱上来的,自己也躺了上来,正从背后紧紧拥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整条手臂都横在她腰间。

秦稚微微侧头,就着微弱的光线看他。

他睡得很沉,眼下是连日疲惫堆积出的淡淡青黑,连在睡梦中,那张俊美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硬与倦意。

估计这段时间,他也没好好休息。

安静地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后,秦稚想起自己白天在护士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她小心翼翼地动作。

这事得趁着这个大醋缸睡了才比较方便行动。

女孩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想一点一点从他手臂的禁锢中挪出来。

“啊!”

下一秒,她身前某个地方就被猝不及防捏了一下。

秦稚一僵,耳尖瞬间泛红,刚想开口控诉,却发现裴砚枭似乎没醒。

因为他捏完就没再动作了,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

...

秦稚下意识松了口气,也管不上他手放在哪里,又安静了几分钟后再次缓慢挪动。

等她终于成功从裴砚枭怀里脱身,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女孩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如同夜行的小猫,悄无声息。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和门缝透进的走廊微光,走到沙发边。

下午她在这里发现一个放杂物的小抽屉,里面似乎有纸笔。

她轻轻拉开,果然摸到了便签本和一支圆珠笔。

她抱着纸笔,蜷缩进沙发最深的角落,眼神复杂。

大约过了十分钟。

秦稚借着窗外透入的光线,开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她写得很认真,很专注。

写一会儿停下来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全程就这样循环往复好几次。

半个小时后,两页便签纸被她写得满满当当。

她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将信纸仔细地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病床上的裴砚枭。

裴砚枭似乎依旧沉睡着,高大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平日柔和。

确认他没醒,秦稚找了件外套穿上,随后轻轻拉开病房的门,走廊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她飞快地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已深,VIP病区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护士站亮着柔和的光。

秦稚径直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中午的时候,秦稚朝一位心软的护士姐姐撒娇买雪糕时,打听到据说跟她一起入院的还有一位被从海里捞上来,至今昏迷不醒的金发男人,就在楼下两层楼的重症监护室里。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叮”的一声轻响。

26楼到了。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楼上更冷峻几分,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生命边缘特有的沉重。

走廊尽头,标记着重症监护室的隔离门紧闭着,旁边有严格的访客规定和身份核查提示。

秦稚站在门外,透过门上小小的观察窗,只能看到里面一片仪器闪烁的幽光和几张被帘子半遮着的病床轮廓。

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

秦稚站在厚重的隔离门外,手心紧紧攥着信纸。

就在这时,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名护士走近,目光带着询问:“是来看里面那位先生的家属吗?”

护士有点惊讶,毕竟从卡莱尔被送来到现在,除了每天有几个黑衣人来询问症状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位家属来看过他。

所以看到秦稚,她下意识觉得这是里面那位先生的家属。

秦稚声音有些发紧:“他怎么样了?”

护士语气温和了些:“今天中午刚渡过危险期,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不过...因为爆炸和坠海的冲击,脑部和神经损伤严重,目前还在深度昏迷中。苏醒时间无法确定,有成为植物状态的可能。”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秦稚心口。

她只知道那天卡莱尔把她推下直升机后,就自己开走然后坠海。

“爆炸?”秦稚疑惑开口。

护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嗯,送来时身上有爆炸造成的冲击伤和灼伤。据判断是直升机内部引爆。幸亏离海面很近了,海水缓冲了大部分力量,不然....”

护士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内部引爆。

那就是他自己引爆的。

“我是他朋友,现在方便能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护士最终点了点头。

“你可以跟他多说几句话,尝试说一些他生活里在意的东西,这可能能刺激到他,让他早点醒过来。”

“谢谢。”秦稚低声道谢。

最后在护士的帮助下,秦稚穿上了蓝色的无菌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跟着护士,穿过那扇沉重的门,踏入了一片只有仪器规律鸣响的静谧空间。

里面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

这里面是单间,只躺着卡莱尔一个人。

护士叮嘱秦稚最多只有十五分钟探视,然后便离开给予她些许隐私空间。

秦稚站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卡莱尔。

他正躺在那里,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几乎透明。

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失去了往日那种精心打理后的冰冷光泽。

浓密的长睫紧闭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完美雕塑,了无生气。

秦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秦稚站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卡莱尔沉睡的轮廓。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他生命唯一的证明。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在这片寂静里凝固。

秦稚在病床边坐下,打开信纸。

这封信她原本是想留下后就离开的,但护士的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秦稚选择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