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稚宝,我们结婚吧“卡莱尔哥哥。”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不是因为我心里责怪你或者厌恶你,是因为我要回归我自己的生活了。”
“在恶徒骸那几天的生活对我来说很奇幻,我见到了很多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可是爸爸妈妈为了让我离开那里,做了那么多努力,我不可以也不想让他们白白浪费生命和精力。”
“谢谢你用你的方式告诉我,原来我也有被人那样坚定地选择过。但是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现在不能,以后也永远不能。”
“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
“其实如果你醒来,会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或者那么值得毁灭。” 秦稚的声音难得有一丝超越她这个年纪的稳重。
“这个世界上的阳光很暖和,春天的花开得很好,夏天的冰淇淋很甜,秋天有金黄的叶子,冬天虽然冷,但壁炉里的火会很舒服。”
“你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执着于什么。”
“之之希望你醒来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去看看这个世界,感受它真实的样子,而不是你幻想中只为一个人存在的模样。”
“人生本就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你一定不要辜负自己。”
“你活久一点,说不定百年后我们还能团聚,到时候我教你打麻将。”
....
秦稚絮絮叨叨讲了很多,直到十五分钟到了,护士敲门提示。
她把信纸再次叠得整整齐齐,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它塞进了卡莱尔那只没有输液,苍白冰凉的手掌下面。
“再见,之之走了。”
秦稚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在她拉开门,即将踏入外面走廊光线的那一刻。
病床上那只被她塞了信的手,食指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回到28楼病房,一切如旧。
夜灯昏黄,裴砚枭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醒来。
秦稚脱掉带着楼下寒气和消毒水味的薄外套,悄无声息地爬上床。
小心翼翼地躺回他身边,将自己重新塞回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沉稳的心跳。
她并不知道,这栋楼一个小时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早已经被事无巨细地实时同步到了她身边这个男人的手机里。
寂静中,裴砚枭的手臂忽然收紧,将她牢牢箍进怀里。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异常清晰,没有半分睡意:
“稚宝。”
“回国后,我们结婚吧。”
秦稚的心脏猛地一跳。
同时还清晰感受到他怀抱里传来的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
秦稚故意偏了偏头,带着点为难的语气,软软地顶回去:
“可是我还没到法定年龄耶。”
这倒是裴砚枭忽略的。
男人眉眼骤然一沉,搂着她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暴躁的冷意。
病房里,这下不止静,还带着压迫感。
秦稚见好就收,立刻收起那点调皮,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过去,声音又软又糯:
“我刚刚去看卡莱尔了。”
“你让人救回来的对不对。”
因为她最后在血鹰要开枪的时候喊了不要,所以裴砚枭最后还是让人把卡莱尔捞了上来。
他不愿让卡莱尔以这样一个形象永远停留在秦稚记忆里。
死了他自然乐意,但卡莱尔活着,秦稚才会对小时候那份模糊的记忆释然。
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滞,秦稚连忙接着说,语气认真:
“我刚刚在跟他告别。”
“是最后的告别。”
秦稚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直视着裴砚枭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我爱你,裴砚枭。”
“我只爱你噢。”
这句话就是最有效的安定剂,又像最烈的催化剂。
裴砚枭眼底翻涌的黑暗情绪,因为她这句毫无保留的告白而剧烈震荡。
那些因不安而滋生的暴戾掌控欲,瞬间被一种更灼热的情感吞没。
男人猛地翻身,将她彻底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眼神宛若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最后一次。” 他咬着牙,声音低哑得可怕。
秦稚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她和卡莱尔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秦稚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清澈的眼睛,信赖地看着他。
裴砚枭不再克制,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惩罚的力道,还带着一种想要彻底确认归属的急切。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手下的动作也越发强势不容拒绝。
衣服的扣子被轻易扯开,冰凉的空气瞬间被滚烫的体温驱散。
“嗯..”
秦稚猝不及防地嘤咛出声,很快便被更深的吻吞没。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将床上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晃动不休。
一室云雨...
——
耳畔是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
秦稚再次清醒,看见的却是浩瀚无垠的蔚蓝天际和下方缓慢流动的云海。
他们已经不在北美,而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飞往帝都的私人飞机上。
这架飞机秦稚不陌生,似乎是之前裴砚枭逮她回国的那架。
当时,裴砚枭恶劣极了...
仿佛掐好了她睡醒的时间似的,裴砚枭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眉眼间净是吃饱喝足的惬意。
秦稚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还带着点惺忪睡意和残留水汽的眼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她慢吞吞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干涩的嘴唇,又指了指旁边小桌板上放着的、插着吸管的玻璃水杯。
意思很明显:我渴了,要喝水。
裴砚枭眉梢微挑,看着她这副明显带着脾气等着被伺候的模样,不但没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拿过水杯,将吸管递到她唇边。
秦稚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度适宜的温水。
接下来,裴砚枭还亲自喂饭喂水果。
仿佛在伺候秦稚这件事上,他甘之如饴,一点都不觉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