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提亲用手。
裴砚枭低头亲她眼角,换来她小猫似的哼唧。
事后她软成一滩,头发汗湿了,贴在脸颊边。
裴砚枭把她捞起来,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脏……”她迷迷糊糊嘟囔。
“嗯,去洗。”
浴缸放水,秦稚被抱着泡进去,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裴砚枭坐在浴缸边,给她洗头发,指腹轻轻按着头皮,她舒服得直往他掌心里蹭。
等洗好冲干净,她已经彻底睡过去。
裴砚枭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床上,吹风机开到最小档,一点一点把她头发吹干。
她侧躺着,脸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任凭他摆弄,乖得不像话。
最后是睡裙,贴身衣物。
他把干爽的布料给她套上,她全程没醒,只在被翻动时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随即又沉沉睡去。
裴砚枭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暖黄的床头灯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很香。
刚吹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干净。
还真是小没良心的。
自己爽完就睡,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裴砚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三十岁的人了,被她弄成这样,还得自己收拾残局。
他转身进了浴室,把浴巾,散落的瓶瓶罐罐一一归位。
水流声、布料的窸窣声,他都刻意压到最轻,怕吵醒里面那个小祖宗。
收拾完,他关了浴室的灯,走回床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
男人俯身,手指轻轻拨开她领口那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低头,在细腻圆润的软肉旁留下一个吻痕。
不深不浅,刚好能留到明天早上。
做完,裴砚枭直起身,看了两秒,才觉得满意了。
然后他从床尾拎起大衣。
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替她把被角掖好。
窗台那边,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他翻出去,脚落在露台边缘,回身把窗户重新关严实。
夜很静,月影横斜。
秦稚还在睡,呼吸平稳,浑然不知他走了。
第二天。
秦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光劈进来,正好劈在她眼皮上。
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脑子里还残存着夜里破碎的片段。
是梦吧。
一千多公里呢,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她迷迷糊糊又眯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浴室里,她挤牙膏,刷牙,含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
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似乎还有点肿。
她扯了扯睡裙领口,低头洗脸。
然后她顿住了。
锁骨下方那块皮肤上,一个浅浅的红紫色的印记,不深不浅,刚好是她低头能看见的位置。
秦稚盯着那枚吻痕,愣了三秒。
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
秦稚猛地抬头看镜子,脸红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昨晚那些片段哗啦啦全涌回来了——他用...帮了她;
她窝在浴缸里昏昏欲睡,他给她洗头发;
她被抱到床上,他给她穿衣服;
......
秦稚发出一声羞愤欲死的呜咽。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抓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
【你在哪儿?】
发完,才看到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七分。
睡了快十一个小时,怪不得头昏。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家客厅。】
秦稚盯着这四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客厅,秦家。
裴砚枭,在她家客厅。
【跟我爸?】
【嗯,来提亲。】
她没再问了。
十分钟后,秦稚洗漱完毕换了衣服,站在二楼楼梯口,深呼吸了三次,才迈出第一步。
楼下客厅比她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冷场尴尬。
秦观澜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两杯,神色复杂,但不是抗拒的那种复杂。
裴砚枭坐在长沙发一侧,身姿端正,正在把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轻轻推到茶几中间。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深灰三件套,银灰领带。
脊背挺直,语气谦逊而从容,和昨晚那个从窗台翻进来,引诱她做坏事的男人判若两人。
裴砚枭先看见她了,目光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朝她轻轻颔首。
毕竟有些动作和话都不太好当着秦观澜的面。
秦观澜顺着裴砚枭的目光回头看,然后轻咳一声:“之之,过来坐。”
秦稚走过去,在秦观澜身侧坐下,离裴砚枭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
裴砚枭没看她,重新转向秦观澜,声音平稳如初:
“秦叔,这是婚书。裴家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是老长老昨天亲手写的。”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
“我知道您顾虑什么。我比之之大几岁,有过她没参与过的过往,背景也复杂。”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您立马点头。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先订婚,等秦稚长大几岁,心性定了,再考虑领证结婚的事情。”
客厅静了几秒。
秦观澜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茶水晃了晃,洒了一点在杯托上。
“婚书,”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看看。”
裴砚枭双手递过去。
秦观澜展开那卷烫金的纸,看得很慢。
他看了很久。
久到秦稚忍不住想开口。
“爸……”
秦观澜摆了摆手,把婚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他没看裴砚枭,也没看秦稚,只是看着那卷纸,低声说:
“她妈妈走的时候,之之才六岁。”
“她曾托梦给我,说要对女儿好。我说好。”
他顿了顿。
“我没做到。”
秦稚鼻尖一酸。
“现在有人替我对她好了。”秦观澜终于抬起头,看着裴砚枭,眼眶有点红,“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没有那一天。”裴砚枭接话,声音很轻,却很重。
秦观澜没再说下去。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
“婚书先放这儿。”这是松口的意思了。
“但秦稚你得等年后再回去。”
“好。”
晚上,裴砚枭在秦家别墅入住。
他今年过年,在秦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