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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犯规,裴爷他要亲自罚第 142 章 订婚裴砚枭今年在秦家过年。0%

第 142 章 订婚裴砚枭今年在秦家过年。

这件事说起来,秦观澜还是觉得有点恍惚。

这人提着行李登门,态度自然得仿佛只是来串个门,带的礼却堆满了玄关。

秦观澜站在门口,看着那几箱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年货,再看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说不合适,只是侧身让出了门。

裴家嫡系小辈目前就裴砚枭和裴书宜两个人。

裴昼已经年复一年在外流浪。

裴书宜没跟着来。

她身体还是太虚,长途奔波耗不起。

年前裴砚枭去山里拜访家族那位写婚书的老长老,顺道把她也带上了。

那座寺庙藏在半山腰,清静,香火不旺,但懂些医理,环境也适合静养。

同时也是裴砚枭幼童时被送去的那座寺庙。

寺庙里有位长老看裴书宜有缘,问她要不要留下。

裴书宜自己愿意留下。

裴砚枭便没多劝。

他知道妹妹素来喜静,寺庙那种晨钟暮鼓的日子,对她而言或许是种难得的安宁。

除夕夜,秦家的餐桌比往年丰盛许多。

秦观澜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清蒸鲈鱼。

裴砚枭在旁打下手,刀工意外地利落。

秦稚倚在厨房门口嗑瓜子,嗑一颗,往裴砚枭嘴里塞一颗。

秦观澜背对着他们,假装没看见。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金红色的光映在玻璃上。

晚上吃饭,秦稚把苍狼和青雀也拉上了餐桌。

这个春节,是她目前为止过得最美满的一个。

与此同时,裴砚枭和她的订婚日期也定下来了。

正月初八。

夜城开了春,但天还是冷的。

秦家别墅里里外外换了新,门廊挂了两盏红灯笼,迎面的风一吹,穗子轻轻晃。

订婚宴没有大办。

秦观澜的意思是,等女儿再大两岁正式出嫁时再风光操持,这次就两家人简单坐一坐。

裴家那边,裴砚枭的老一辈走得早,裴昼无影无踪,裴书宜还在山上静养,来的是那位写婚书的族老。

秦家这边更简单,亲眷不多,只请了几位至亲。

客厅重新布置过。

沙发挪了位,茶几换成一张铺红绒布的长桌。

婚书重新裱过,用紫檀木框镶好,端正摆在中央。

旁边两盏盖碗茶,一碟喜糖,一碟红枣花生。

秦稚穿了一条正红色的羊绒裙,领口镶一点细绒,衬得脸愈发白净,头发半挽,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她坐在沙发边,手拢在膝上,指节有点发紧。

裴砚枭在她身侧,三件套,但领带换了暗红色。

秦观澜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婚书,又看了一遍。

另一边,族老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秦稚垂下眼,睫毛轻轻颤。

裴砚枭伸出手,掌心朝上,落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秦稚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他握住了。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秦观澜把婚书放下,端起盖碗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面前十指交握的两个人。

裴砚枭站起身,从秦稚手边端起那盏早已备好的茶,双手捧着,走到秦观澜面前。

他微微躬身,将茶盏举至齐眉:

“爸,喝茶。”

秦观澜看着他。

二十六七岁的人了,裴氏财团掌舵人,血鹰曾经的杀神。

此刻却捧着一杯茶,站在他面前,脊背压得很低。

秦观澜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胸口。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厚厚一沓,封口贴着一张小小的红签,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百年好合。

“添个彩头。”他把红包放进裴砚枭手里,“两人都要好好的。”

裴砚枭双手接过,应了声“是”,这才直起身。

秦稚也同样给族老敬茶,老人家接过喝了两口。

“小丫头,过来。”

秦稚眨眨眼,走上前去。

族老从腕上褪下一串东西,动作很慢。

是一串檀木手串,珠子不大,颗颗圆润,被摩挲得泛着温厚的包浆。

中间缀着一枚小小的银铃,轻轻一晃,叮的一声,清清脆脆。

族老把手串放进秦稚掌心,不紧不慢:“这串跟了我六十年,翻过山,渡过海,什么风浪都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

“给你报平安的。”

秦稚下意识看向秦观澜,秦观澜对她点点头,这才双手接过。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串檀木,铃铛在光下泛着柔和的白。

“谢谢爷爷。”

族老摆摆手,端起自己那杯茶,又自顾自喝了一大口。

“这茶不错,秦先生,什么品种?”

“正山小种。您喜欢,走时带两罐。”

“那感情好。”

厅里的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秦稚坐回裴砚枭身边,低头摆弄那串手串。

她试着往腕上套,珠子有点大,滑下来两次。

裴砚枭伸手,替她把银铃的扣绳调紧了一格。

随后再亲手给她戴上去,这次刚刚好。

日光渐渐西移。

窗外不知谁家又在放烟花,砰的一声,金色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秦稚偏过头,借着给裴砚枭添茶的空档,凑近他耳边:

“你今天不紧张吗?”

裴砚枭垂眸,替她把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紧张。”他说,“只是你没看出来。”

秦稚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依然冷硬,神情依然沉稳,确实看不出。

她撇撇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裴砚枭没躲。

她又戳了一下。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五指扣进去。

秦稚弯了弯眼睛,不闹了。

正月初八的夜城。

窗外春寒料峭,屋里茶香袅袅。

婚书静静摆在那里,紫檀木框的纹路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夜里。

秦稚窝在裴砚枭怀里,把玩着他的指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书宜姐知道我们今天订婚吗?”

“知道。”裴砚枭说,“昨晚通电话,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裴砚枭顿了顿,“菩萨面前替你点了灯,保佑你平安喜乐。”

秦稚愣住。

窗外不知谁家又在放烟花,砰的一声,金色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把脸埋进裴砚枭肩头,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不早说。”

裴砚枭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忘了。”

“骗人。”

“嗯。”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骗你的。”

秦稚没抬头,在他肩头蹭了蹭。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一簇接一簇,把二月的夜城染成暖色。

所以一切都在向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