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丢脸
“哈哈哈！那是贺师兄？！我的天！他这是被多少毒蜂蛰了？！”
“噗！这哪是毒蜂蛰的？我看像是被癞蛤蟆亲了！”
“啧啧啧，沈师妹真可怜，约会被放鸽子就算了，还被吓成这样……”
贺荆州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若绵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二师兄！你……你太过分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你这么……还骗我出来！让我丢这么大脸！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师妹！师妹你听我解释！”
贺荆州急得直跺脚，想去追，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下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若绵跑远，再恶狠狠地瞪向那只黑鼠。
可那黑鼠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被撕破的面巾，孤零零地挂在树枝上。
贺荆州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嘲笑目光。
他狼狈地捂着肿胀如猪头的脸，手忙脚乱地想去捡被黑鼠叼走的面巾……
"砰！"
一道人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
"啊！"
贺荆州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撞，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贺师兄！"
一个清脆响亮、毫无歉意可言的女声响起。
"我没睡醒，没看清路。"
贺荆州头晕目眩地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从指缝中看清了撞他的人。
孟莞。
这个身材娇小，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少女，是天剑宗出了名的怪力少女。
阮玲玉的亲传弟子。
"没、没事！"
贺荆州声音闷在手掌后面，瓮声瓮气的。
"师妹你先走！我，我自己能起来！"
他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打发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那怎么行！"
她声音陡然拔高，"是我撞了师兄，怎么能一走了之？师兄快让我看看撞到哪儿了？"
说着，她那双看似纤细实则力大无穷的手，已经抓住了贺荆州捂着脸的手腕。
贺荆州心中警铃大作！"不用！真的不用！我没事……”
"咔"一声轻响。
孟莞轻松掰开了他死死捂着脸的手。
霎时间，贺荆州那张肿胀发紫的"猪头脸"，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噗，哈哈哈！"
"我的天！贺师兄这是去捅了马蜂窝吗？"
"这哪是马蜂蛰的？我看像是被癞蛤蟆坐脸上了！"
"啧啧啧，沈师妹跑得真快，换我我也跑！"
贺荆州拼命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可孟莞那看似纤细的手，却纹丝不动。
"哎呀！师兄你这脸......"
孟莞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要不要我送你去药堂啊？"
"不、用！"
贺荆州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远处，还没走远的沈若绵听到动静回头，看见贺荆州肿成猪头的脸。
她精致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和难堪。
"够了！"
他猛地甩开孟莞的手，"孟莞！你给我等着！"
孟莞丝毫不惧，反而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
"贺师兄再见~记得去看医师哦！肿成这样，怕是连你亲娘都认不出来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贺荆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当然知道孟莞是故意的，可他暂时还真拿她没办法。
谁让她是阮玲玉的弟子？
阮玲玉，天剑宗出了名的护短狂魔。
曾经有个内门长老欺负了她的徒弟，第二天就被发现挂在宗门大门的牌坊上，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亵裤，嘴里还塞着自己的袜子。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阮玲玉一脉的人。
"都看什么看？！"
贺荆州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吼道。
"滚！都给老子滚！"
众人哄笑着散开。
贺荆州咬牙切齿地瞪着孟莞离去的方向。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与此同时，枫林深处。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
"哈哈哈！看到没？他那张脸！"
"孟师姐干得漂亮！让他平时欺负人！"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为首的纤细黑影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正是沈木兮院子的邻居，经常被贺荆州欺负的外门弟子林小碗。
"多亏了沈师姐提供的千痒粉。"
她压低声音笑道，"沈师姐调制了许久呢，听说沾上一点就能让人痒上三天三夜！"
"还有陆余师弟找来的那些老鼠。"
另一个黑影补充道，"训练得真好，专挑面巾咬！"
树丛后，一个身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陆余心想，那些可不是普通老鼠，而是他用妖力暂时驯服的山精，聪明着呢。
"行了，任务完成！"
林小碗做了个手势。
"记住，谁都不许说出去！"
众人齐齐点头，悄无声息地散入枫林深处。
只有陆余站在原地没动。
他望着沈木兮院子的方向，金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温柔和坚定。
……
另一边，沈木兮坐在小院角落的石凳上，面前摊开几包颜色各异的药粉。
她专注地调配着，阳光透过她低垂的睫毛。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总是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砰！"
院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木头！我跟你说，哈哈哈哈！"
孟莞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贺荆州那个猪头！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看来我们昨晚放的千痒粉够多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屁股坐在沈木兮旁边的石凳上。
沈木兮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小心地将石臼里的药粉倒入一个小布袋中。
"我新调了一种药粉，下次可以试试这个。"
她声音温和，将那包药粉推到孟莞面前。
孟莞眼睛一亮，一把抓过药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立刻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冲？"
"改良版的千痒粉。"
沈木兮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其他药粉。
"加了点寒星草和鬼面花的粉末，不仅痒，还会让人皮肤发蓝，像中毒一样。"
孟莞瞪大眼睛："小木头，没想到你看起来闷不吭声的，整起人来这么狠，发蓝的猪头！哈哈哈哈！”
“贺荆州要是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这么个记仇的主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沈木兮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对了对了！"
孟莞突然凑近，神秘兮兮道。
"你是没看见沈若绵那个表情，贺荆州那张猪头脸一露出来，她脸都气白了，生怕别人知道她跟这么个丑八怪有交情，拎着裙子就跑，啧啧啧......"
她撇撇嘴，一脸不屑："要我说，你父母真是眼瞎，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不喜欢，去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
说着，她伸手就去捏沈木兮的脸，"看看这小脸蛋，多标致！就是整天板着个脸，浪费了这么好的底子......"
沈木兮无奈地偏头躲开孟莞的魔爪。
"别闹。"
她轻轻拍开孟莞的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些灵石，你拿去给宋矜礼。"
孟莞眨眨眼："给宋师兄，干嘛？他最近不缺钱啊？"
沈木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让他好好做点药......"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让贺师兄好得快一点。"
孟莞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她一把抓过灵石袋，"好得快一点是吧？明白明白！宋师兄最近正好在研究一种特效药。”
“据说能让人伤口愈合速度加快十倍，就是有点小副作用，比如毛发脱落啊，皮肤溃烂啊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