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山里走
天彻底黑了。
秘境里没有月亮，只有远处那道红光，像一盏红灯，照得周围的东西都蒙上一层血色。
沈木兮把霜天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蓝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楚瑶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揪着她的衣角，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剑。
江无漾走在最前面。
他也没用火折子，霜天剑同样泛着蓝光，两把剑的光一左一右，把前面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师兄。”沈木兮叫他。
“嗯。”
“你进来的时候，看见其他人了吗？”
“没有。”江无漾头也没回，“就我一个。”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无漾顿了一下。
“剑自己指的。”他说。
沈木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霜天剑。
剑身上的蓝光一闪一闪的，确实像是有什么感应。
楚瑶在后面小声说：“你们俩的剑是亲兄弟吧？这么心有灵犀……”
江无漾没理她。
沈木兮也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
地上全是碎石，坑坑洼洼的，好几次楚瑶差点摔倒，都是沈木兮一把拽住。
“这什么破路……”
楚瑶抱怨，“灵兽宗的秘境都没这么烂。”
“灵兽宗的秘境长什么样？”沈木兮问。
“都是花花草草，好看得很，灵兽也乖，不像这地方，全是那些大老鼠……”
楚瑶话没说完，前面的江无漾突然停下。
“别说话。”
他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硬。
沈木兮立刻握紧剑，竖起耳朵听。
有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路，而且不止一个。
声音从左边传来，越来越近。
江无漾往前迈了一步，把沈木兮挡在身后。
“躲远点。”他说。
沈木兮没动。
她拉着楚瑶往后退了几步，但剑一直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几双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狼。
但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圈，身上没有毛，全是黑色的鳞片，走起路来“咔哒咔哒”响，是鳞片碰在一起的声音。
“铁鳞狼……”
楚瑶声音发抖，“这东西一只就够呛，这有三只……”
三只铁鳞狼从暗处走出来，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嘴里往下滴口水。
江无漾没废话，拔剑就上。
冰蓝剑气劈出去，最前面那只狼直接被冻住了半边身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外两只被激怒，一左一右扑过来。
一只扑向江无漾，一只扑向沈木兮她们。
沈木兮把楚瑶往旁边一推，霜天剑迎上去。
“铛！”
剑砍在狼身上，跟砍铁似的，震得她虎口发麻。
但霜天剑到底是神兵，硬是在狼身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溅出来。
铁鳞狼吃痛，嚎了一声，转身又要扑。
沈木兮没给它机会，反手一剑刺进它的脖子。
狼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那边江无漾也解决了另一只。
他收剑回鞘，看了一眼沈木兮，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被刺穿脖子的狼。
“还行。”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楚瑶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见两只狼都死了，这才敢过来。
“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她看着沈木兮，“你一个筑基圆满，杀铁鳞狼跟杀鸡似的？”
沈木兮甩了甩剑上的血：“运气好。”
“运气？”楚瑶不信，但也没多问。
江无漾已经在往前走了：“快点，这地方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三人加快脚步。
走了没多久，前面突然出现火光。
有人。
沈木兮松了口气。
总算遇到活人了。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群天剑宗的弟子，领头的正是大师兄傅辞。
傅辞还是一身白衣，身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打斗过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几个受了轻伤，但都不严重。
“江师弟，沈师妹。”
傅辞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也往那边去？”
他指的是那座裂开的山。
“嗯。”江无漾应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傅辞也不在意，目光落在沈木兮身上：“沈师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傅辞说，“一起走吧，人多安全些。”
沈木兮看了看江无漾。
江无漾没反对，但脸色不太好。
【叮！检测到原著男主靠近女鹅！】
系统在他脑子里喊。
【距离不足三丈！请宿主提高警惕！】
江无漾在心里骂了一句，走到沈木兮另一边，把傅辞隔开。
傅辞似乎没注意到，继续跟沈木兮说话：“沈师妹进来后见过什么灵兽？”
“几只噬灵鼠，三只铁鳞狼。”
“铁鳞狼？”
傅辞微微皱眉，“那可是二阶灵兽，相当于金丹期的实力，你能对付？”
沈木兮还没回答，江无漾就替她说了。
“她杀了一只。”
傅辞看了江无漾一眼，又看了看沈木兮，笑了一下。
“沈师妹果然厉害。”
沈木兮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说不上哪里怪。
楚瑶在后面小声嘀咕：“修罗场啊修罗场……”
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出现一群人。
这次是梵天寺的和尚。
领头的不是无玄，是一个中年和尚，法号慧明。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和尚，个个身上带着伤，看着挺狼狈的。
“阿弥陀佛。”
慧明双手合十，“各位施主，可曾见过我寺的无玄师弟？”
傅辞摇头：“不曾。”
“奇怪……”
慧明皱眉，“他明明跟我们一同进来的，一落地就不见了。”
沈木兮想起无玄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他说的话。
“剑冢……开了……你听到了……”
她左臂的剑纹又烫了一下。
“会不会也往那边去了？”楚瑶指了指远处的山。
慧明看了看那道红光，脸色有点复杂。
“也许吧。”
他说，“那便一同前往。”
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
沈木兮走在队伍中间，左右都是人，安全感确实上来了。
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这群人，秘境里什么都没有。
好像整个秘境都在等什么。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到山脚下。
近了看，这座山比远处看更大。
裂缝从山顶一直裂到山腰，红光就是从裂缝里冒出来的。
“这地方好热。”楚瑶擦汗。
沈木兮也觉得热。
但奇怪的是，霜天剑是凉的，握在手里像冰块。
江无漾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那道裂缝。
“要进去吗？”沈木兮问他。
江无漾没回答，而是问系统。
【里面有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
【剑冢入口。】
系统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建议宿主进入。】
江无漾皱了皱眉。
“进去。”他说。
傅辞也走了过来：“我也觉得应该进去看看，这道红光不像是自然现象，可能是秘境的核心。”
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想去，有人不想去。
“我们跟你去。”
慧明和尚说，“无玄师弟很可能也在里面。”
楚瑶抓着沈木兮的袖子：“你去我就去。”
沈木兮点头。
最后，大部分人决定进去。
只有少数几个受伤的留在外面等。
裂缝比看起来更宽，能并排走三个人。
里面红光更盛，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沈木兮走进去的瞬间，左臂的剑纹突然像火烧一样疼。
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江无漾注意到了，脚步慢下来，跟她并肩走。
“疼？”
“还好。”沈木兮说。
江无漾没说话，但走得更慢了，几乎跟她贴在一起。
楚瑶在后面看着，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裂缝很深，走了很久都没到头。
沈木兮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她手里的霜天剑，越来越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