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部烧了
兰妩但凡能规规矩矩从楚明衡膝上下去跪好，他都能相信她是诚心知道错了。
可她偏不。
哪有人挨罚是坐在帝王腿上挨的？
楚明衡觉得她是被惯坏了，也是真没有怎么罚到她身上，才叫她这样胆大妄为。
兰妩把手拿了出来，平摊着放在帝王面前，自己心里也没成算。
戒尺按在她的手心，兰妩的呼吸顿时紧了起来。
“哪儿来的书。”楚明衡问她。
事到如今，兰妩自然什么都交代了：“是嫔妾叫人在宫外…从宫外带进来的。”
她心虚起来声音都又低又闷，听起来格外不开心。
楚明衡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心，嗤笑着问：“喜欢那些东西？”
不等兰妩答是或不是，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看那些东西，兰妩，你知不知羞。”
兰妩被训得涨红了脸，那不过就是一些讲情爱的话本子，最多就是里面的描述大胆了些，楚明衡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明明更不要脸，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自己去找出来，全部烧了。”
楚明衡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和兰妩商量的意味，说完了却不见兰妩行动。
兰妩硬撑着不动，还摊着手，甚至把手往前更探了一点，这意思似乎在说打了她就不能烧她的书了。
楚明衡垂眸漠然看着那执意伸过来的手，倒是改了主意。
他圈着兰妩的手腕，与她对上视线，问：“你真要找打？”
“陛下……”兰妩轻唤他一声，“您不要打嫔妾。”
兰妩的手指勾下去，探上楚明衡的手腕，慢慢划着，像蜻蜓的透明翅翼，轻轻拂过皮肤，带来一股痒意。
她是在勾引楚明衡。
而楚明衡自然看出来了。
夜色渐浓，墙壁映照出来的影子缠在一起，衣带解下，衣裳一寸寸落了地，直到榻间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啊！”兰妩又羞又恼地到处躲，奈何被楚明衡按着腰，根本无处可逃。
楚明衡确实没用上那把戒尺，但巴掌拍上皮肉也带来酥痒的疼痛，更何况那巴掌不停。
兰妩捂着嘴唇压抑着声音，轻轻求饶，见不管用，她又憋闷委屈。
不过就是一些话本子，楚明衡为何不让她看，她就那点乐趣，上一世被欺负到窝囊死了，这一世还得都听他的。
但事实如此，她反抗不了高高在上的皇权与帝威，只能让自己更好过一些。
兰妩不再出声喊疼，只等楚明衡停了手，那两办肉已经发烫，不用看就知道红彤彤一片。
楚明衡把她翻过身，看见她胳膊抬起来掩住了面容，只能看见嫣红的嘴唇，上面留着齿印，是方才兰妩要出声时被她自己咬住了忍着没发出声音留下的。
“手，放下去。”他逼近了兰妩耳边，低声下令。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兰妩的手臂也渐渐落了下去，露出一张泪吟吟的哭脸。
楚明衡见状，轻啧了一声，拨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终于松了口。
“行了，爱看就看吧，可别叫人抓着什么把柄。”
兰妩呜呜地哭出了声，又被楚明衡分开了退。
……
这一整夜兰妩都不知是怎么挨过去的，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她才睁了眼。
楚明衡早已上早朝去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兰妩觉得屁股有些清凉凉的，想也知道是楚明衡给她上了药。
她闷在被子里，总觉得身子不舒服，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裹着被子又闭了会儿眼，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莲溪进殿来唤她起身时已经快到正午了。
兰妩睡了回笼觉起来，精神还是不怎么好，呆呆坐在软椅上让宫人们给她梳洗换衣。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娘娘，是五月初二。”
兰妩在心里算了算，估摸着她的月信也就是这几日了。难怪小腹不舒服，她还以为是昨夜楚明衡太凶了，把她弄坏了。
兰妩心中默默嘀咕着，又想起昨夜榻上的荤事儿，神情复杂。
“娘娘，陛下说——”莲溪正开了口，话未尽就看见兰妩猛地抬眼看向她。
“陛下说什么了？”兰妩还有些紧张。
莲溪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陛下说今夜不过来用膳了，让娘娘自己吃。”
不过来用膳？
兰妩松了口气，意思就是楚明衡今夜不会来珑玉阁了。
他有那么多嫔妃，就算不来珑玉阁也能去别的地方，她现在又不是专宠。
可即便心里清楚，但想到这些的时候兰妩还是有些不舒服，身上不舒服，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当皇帝可真好。
但兰妩又转念一想，起码楚明衡今日不会折腾她。
内殿屏风外，兰妩一出去就看见软榻的矮桌上多了一个漆黑的木盒。
“那是什么？”她问着，走了过去。
莲溪闻言看过去，道：“回娘娘，奴婢不知，早上的时候就在那儿了。”
兰妩把盒子打开，看清了里面的戒尺，砰地一声把盒子合上了。
“这、这是哪日送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她转过身问莲溪，她今天非要问仔细了。
莲溪刚刚匆匆一瞥也根本没看见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听到兰妩这么问，又立马回了神，仔细想想，记了起来，道：“这是那日陈公公来咱们宫里宣旨，混在陛下送的那些东西里面的，宫人不敢随意摆放，就放在了内殿博古架上。”
难怪她说没瞧见有人和她说，原来是她入珑玉阁那日就送来了，那日要整理的东西多，她也没注意到这些。
“娘娘，这东西有什么不妥的吗？”莲溪有些疑惑。
兰妩摇摇头，想让她把这东西锁在库房里，但她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万一之后楚明衡找她拿戒尺，她找不出来，焉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找个角落不显眼的位置放好吧。”
“是，娘娘。”
昨夜御花园中的事情今日一早就传开了。
柳淑仪…哦不，现在是柳才人，她死得干净利落，隔日一早，宫妃们就一个个地去打听了一下，知道是陛下下旨在御花园让人行刑的，皆吓了一跳。
兰妩估计，许园附近的那条路怕是一时半会儿没人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