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给你梳妆
哄骗着兰妩得了一个吻,还有一句美滋滋的情话,楚明衡满面欢喜,连多的反应也没有了,被兰妩戳破也还在轻笑着。
“你给我严肃点。”兰妩冷着脸道。
她有些急:“你说夜宴还有事,又没说是什么事,就这么过去岂不耽误了?”
关键是,另一个楚明衡去哪儿了?
“不会耽误,朕记着呢,阿妩等着看好戏就是。”楚明衡说罢,鼻尖蹭了蹭她,摆明了不怎么在意。
兰妩被这话一噎,重新看向镜子里,没法子了:“那你先出去,叫人进来给我梳妆,你好好的推别人做什么……”
最后半句有些犯嘀咕,也是不知道楚明衡的用意在哪儿。
楚明衡却伸手,手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脖颈皮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变得狰狞一瞬,他沉声道:“谁也不能伤你。”
兰妩一听这话就皱眉头,于是毫不客气地把脖子上的那一块咬痕坦露出来,凑到他眼前给他看仔细了。
“你咬的,上不得台面,我要用丝带遮住,懂不懂?”
兰妩说罢,自己去拿起那条丝带,对着镜子在脖子上轻轻打了个结将痕迹遮住了。
做完这些,她看见楚明衡还有些悻悻地不动弹,又说:“你怎么还不去给我叫人进来?”
“朕来给你梳妆。”楚明衡看着她的眼睛,道。
谁来?
直到被按坐在镜前,从镜中看见楚明衡给她梳发的熟练模样,兰妩才反应过来。
楚明衡是不会给女子梳发的,可眼前的他却很利落地给她盘起了发髻,再去寻桌面上的发簪和钗环,一一给她簪上去,像装点过千百回,毫不陌生。
兰妩疑惑地看着他,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怎么会梳发?”
“不过是手上功夫,朕学学也就会了。”楚明衡看上去不放在心上,又在桌上寻朱砂给她点唇。
兰妩长得好,即便不涂脂抹粉也格外漂亮,一双眼睛灵动而黝黑,看着人时仿若能夺人心魄。
此时她却直直盯着楚明衡,微微张唇让他给她抹口脂,垂下的睫毛长而卷翘,眼瞳却真切注视着他,摆明了不信他给的理由。
不过这是上一世的楚明衡,说到底兰妩并不知道上一世她死后楚明衡又经历了什么。
但摆明了现在是不能问这些话的。
楚明衡不对劲。
他给她抹了口脂又想去吻她。
兰妩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得逞。
“快要开宴了,我们该出去了。”
楚明衡看上去不乐意,甚至有些烦躁,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殿门口的方向,沉默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结果来,兰妩就拉了拉他的衣袖,要和他一起出去。
殿门外,陈康安候在一侧,瞧见楚明衡和兰妩一起出来,立马松了口气。
“陛下,这是太医送来的药。”刚好凉了些,能喝了。
兰妩还没忘记要问太医都说了什么,既然楚明衡没放在心上,陈康安定然是知道的。
陈康安闻言,赶紧一字不漏地回了话。
楚明衡将碗里的药喝完了也没说一个字,等兰妩问完了话,他拉着兰妩就往前殿走。
后殿与前殿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回廊,兰妩走路的时候很慢,连腿都是发软的,整个人被斗篷包裹着,黑亮的眼睛,绯色的唇瓣,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
楚明衡由着她慢慢走,时不时捏捏她的手。
等他们到了前殿时,殿中的暖意与重新放入殿中的红梅冷香一起交叠,明亮的宫灯与烛火照着,除了人少了些,再看不见下午那一场揭露所造成的影响。
虽然殿中暖和,但方才走的那一截回廊的路也足够叫兰妩知道今夜的天有多冷。
“今夜会下雪吗?”
楚明衡眸光幽幽地扫下去,从殿内望向殿外,随即轻吐出声,漫不经心道:“会吧。”
还没到时辰,但下方的席位已经重新安排了,也有好些嫔妃在场,瞧见兰妩和楚明衡是一起来的,眼神中多多少少有些艳羡,但很快又收住了,下午才出了那么大的事,谁知道此刻陛下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兰妩的席位没变,但懿真公主已经出宫了,坐在她身边的人就成了淑妃。
淑妃还没到。
她望了望下方,正要下去坐好,胳膊又被拉住,一转身,撞进楚明衡怀里。
“往哪儿去。”
兰妩赶紧指了指下面自己的位置,怕他发难,说:“臣妾该坐在下面。”
“该什么该,你就坐朕身边。”
说罢,楚明衡让人往他的席位上多加了一张桌子。
兰妩无话可说。
这时,殿门口的方向进来了两人,正是温昭仪和淑妃。
淑妃看上去正在和温昭仪说什么话,两人踏进殿中皆看见上位坐了人,似是没料到陛下这么早就过来了,一时也都闭了嘴,赶紧上前到殿中去给楚明衡行礼请安。
温昭仪的病应当是还没好全,从兰妩的角度看过去看见了她尚有些病容的脸。
可下午楚明衡下的旨意是所有嫔妃都得到场,所以她还是赶来了。
兰妩稍稍回神,侧过头奇怪地看一眼楚明衡。
底下人都跪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让人起来?
忘记了吗?
楚明衡垂眸视下,看见了正殿中央跪着的淑妃,他神情冷淡,明明是看着人,整个人却又显得格外暴虐,像是在看个死人,眼神中的冷色足以叫人心惊。
其余众人也察觉了气氛不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纷纷低垂着头不敢多话。
直到殿外又有人进来,给楚明衡行礼问安。
楚明衡这才轻轻瞥过视线,语气淡然,沉声道:“起来吧。”
淑妃茫然又提防地起了身,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温昭仪,没从她面上看出什么端倪,便只得不露声色地退到自己席位上。
左侧空出来的位置也就是兰妩的位置,如今人不在,方才她匆匆瞥了一眼,看见陛下身侧有一道身影,明白了什么,垂着眸,盯着面前的酒盏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