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两头大，娶平妻“你多日不回来，我生气，闲着没事喜欢为难人。”
玉婉拨开楚瑾玄的手，将拿出的瓷罐放回原位，盖好锦盒，挪到里侧，躺下身，抱在怀里，背对着楚瑾玄，
“你妹妹说江家不肯退婚。说我现在名声很不好。说江家一口咬定是世子爷你娇纵我，我没有做妾的觉悟，顶撞江月瑶，江月瑶心情不好，才一时乱了方寸。外面人都说江月瑶可怜，说我这种女人活该被打死。”
楚瑾玄拍着她的后背轻哄，
“谁敢说出来！怎么没一个人敢在我面前提起，你也听见了？”
“我天天见不到人，我怎么听见！难道我一辈子不见人吗？”
玉婉坐起身直视着楚瑾玄。
楚瑾玄拉起她的手捂在掌心里，柔声安抚，
“退婚已成定局。江家只是再想要些好处，多留些颜面罢了。江月瑶有错在先，但……”
楚瑾玄靠在软枕上，沉思片刻，
“退婚始终是我对不住她，她往后还得嫁人……随她吧！”
玉婉恨不得一脚将楚瑾玄踹下去。
自己就活该受委屈！
活该被败坏名声！
楚瑾玄对不住江月瑶！
就要拿自己的名声赔给江月瑶！
玉婉深吸口气，
“耽误你们的姻缘，真是我的罪过呀！”
翻身躺下背对着楚瑾玄，抱着锦盒生闷气。
楚瑾玄见她要搂着一堆瓶瓶罐罐睡，不由好笑，
“不硌吗？待会撞到，又要劲鼻子瞪眼了。”
他从玉婉怀里夺过锦盒，下床放在桌上，
“明早儿起来再玩。”
上榻搂着玉婉禁锢在怀里，
“原选她，也是为了你，她家势不显，为人平庸，虽虚荣了些，脾气却是不错，没想到她如祖母一般善妒，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玉婉听得要砍人，强迫自己放松，莫与楚瑾玄做无谓之争。
“我的妻子要宽容大度，我和她不是良配，早点……”
楚瑾玄突得转过脸，见玉婉紧闭双眼眼，似快要睡着，根本未再听他讲话。
他心中不快，
“我跟你说话，你在听吗？”
玉婉睁眼脱口而出，
“我又不是你妻子，你跟我说有啥用，我听了也没意义呀。”
楚瑾玄的心好似被人剜了一刀，腾得直起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玉婉不知又哪儿惹他不快，无心与他争执，
“我刚才困了，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我说？哪儿句？我刚才说什么了？好困。”
打着哈欠翻过身背对楚瑾玄，呼吸渐渐平稳。
玉婉又再敷衍他！
楚瑾玄十分恼火，他要让玉婉说清楚！
可手悬在空中，他顿住了，玉婉不是他的妻子，也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玉婉没说错。
他没必要跟玉婉分享他对妻子的期许。
楚瑾玄翻身下床榻，拿起衣衫大步而出。
他心里不痛快。
想到玉婉不是他的妻子，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他从记事起，父亲便常不在家，每次回来也常与母亲争吵。
当时他就想，他将来一定要找个与自己能和睦相处的女子，相敬如宾。
他不会如父亲一般常不回家，偏袒妾室，流连花丛。
但可笑，如今，京都人人皆知，他成亲前，有一爱妾，爱得死去活来，纵得无法无天。
他比父亲还不如！
察觉身后有脚步声，楚瑾玄嘴角上扬，
“你出来做什么？鬼鬼祟祟……”
猛地一转身见安福干笑挠头，
“世子爷，夜深露重，您穿得单薄，小的来给你送件衣服。”
楚瑾玄心中憋闷，停了片刻，返回屋中，玉婉呼吸均匀，早已睡得安稳。
*
清早醒来，玉婉神清气爽。
楚瑾玄彻夜未回，再好不过。
楚乐欢特来赔罪，
“我昨日喝多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玉婉淡笑，
“无事，我晕晕乎乎也睡着了。”
“玉婉，我没说什么不该说得吧。”
楚乐欢眼神四处偷瞄，玉婉歪着脑袋陪她找，
“有，我也不记得了。你东西落这儿了？”
楚乐欢谄笑，
“没，没有……哎呦，玉婉，你的口脂是朱颜酡吗？真好看呀！”
“我也不知，太多颜色了，我分不清。你帮我看看！”
玉婉带楚乐欢进了内室，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精致瓷瓶，惊呆了楚乐欢。
楚乐欢艳羡不已，
“京都盛传，有一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包揽下春熙堂所有胭脂水粉，原来是我哥哥呀！”
玉婉捂嘴笑，
“大家都知道是他，只是这种事，连名带姓传不好。你不是知道了，才来得吗？”
楚乐欢笑得心虚，
“我专门来看你。”
她拿起瓶瓶罐罐，东看西看，爱不释手。
玉婉打趣她，
“前几天，我让竹青给你送了一盒春熙堂的胭脂，路上碰见李嬷嬷，李嬷嬷说你用不上。”
翠鸣拿出胭脂递给宝珠。
宝珠对楚乐欢摇摇头，
“玉婉姑娘，谢谢您，李嬷嬷说得不错。六姑娘平日不用这些东西。”
庞三小姐赏给侍妾的东西，楚乐欢收了算怎么回事。
玉婉笑了笑，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世子爷说，往后每年春熙堂的好东西都会头一份献给我。我原想着再要一份，送你，你不喜算了。”
“别呀！”
楚乐欢瞪了眼宝珠，
“我跟玉婉有什么不能说得！再同李嬷嬷一样讨厌人，我把你撵出去。好，玉婉，我要。”
她抱着玉婉的手臂哀求。
“又要了？”
玉婉白了她一眼，将翠鸣手上的胭脂怼进楚乐欢手里。
楚乐欢为难，
“这个不行！这是……这是庞仪君送你得！我不能要！明年或者以后，你都给我备一份好了。”
玉婉明白，楚乐欢是国公府嫡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只是春熙堂的胭脂香粉太过贵重，全部买下，难免会落一个骄奢淫逸的名声。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往后江月瑶当你嫂子，她管银钱，你哥哥手头兴许就不宽裕了。”
楚乐欢插腰笑得大声，
“做她的千秋大梦吧！”
玉婉狐疑，
“你不知？世子爷对她心存愧疚，说只要她能接受我，愿意不退亲。”
“胡扯！我哥哥都答应庞太师了！”
楚乐欢不信，
“十天前，庞小姐大病一场，据说差点死过去。太后赐婚的懿旨迟迟不敢下，就是怕三皇子太子没做成，先有个克妻的名声。百姓知道晦气。”
见宝珠挤眉弄眼，楚乐欢翻了脸，
“你总捅我做什么！信不信，我发卖了你。”
玉婉捂嘴笑，
“宝珠才不信呢！宝珠可是国公府最有福气的丫头，谁不知道六姑娘人美心善，吃食多，不责罚下人还倍大方。放心，我不同旁人说。不过，我跟你们说得，你们也得保密。”
楚乐欢一拍胸脯，“当然！”
玉婉眼波流转，
“知道两头大，娶平妻吗？江月瑶退一步，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谁会不答应。”
楚乐欢坐不住了！
“乐欢，你别走呀！”
“玉婉，我明天再来看你！”
玉婉不乐意了，
“乐欢，你不会要去告密吧！江月瑶愿意接受我，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江府的事是我欠考虑。我对不住老夫人，对不住江家，我昨天跟世子爷说了。世子爷说会帮我周旋。”
楚乐欢急得团团转，
“玉婉！你忘了她们在江府欺负你的事了！祖母的话不能信，就是她主张打死你。你不信，你出了这儿院子试试！
如今江家人恨不得撕了你。江夫人天天去寺庙祈福，逢人就说你欺负江月瑶在先。江月瑶装可怜，日日以泪洗面，可怜她的人多了去了！
玉婉，你现在走大街上，菜叶子臭鸡蛋吐沫星子，能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