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结局7翠鸣悔恨不已,
“小姐,我已派人去找那个孩子,并为她赎了身,今夜就送到宅子里去,让她们团聚,您别生气,我只是想……”
翠鸣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玉婉努努嘴,
“给我拿块点心,翠鸣,如果我们办一件事就杀一个自己人,我们终会无人可用。”
翠鸣颤颤巍巍,差点将点心掉在地上,她转身扑到玉婉床边,
“小姐,我害怕。如果姜五娘说出去……”
翠鸣不敢想,她握住玉婉的手,神情郑重,
“都是奴婢做得!小姐,都是奴婢做得!”
玉婉好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表姑娘带她进宫不就是让她做药膳,伺候好皇后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翠鸣松了口气,脱口而出,
“对!是林岁宁指使她杀了皇后。”
她说完忙捂住嘴,后知后觉自己失言了。
翠鸣懊恼不已,抬手打了自己两耳光,
“奴婢真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玉婉循循善诱,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做吗?”
“自是信任奴婢,她们都是宫里出来的,不可靠。”
玉婉闻言点点头,
“所以,翠鸣要变得更厉害才好呀!翠鸣不要害怕,五娘子身为姜家庶出小姐,她本可以不管她亲娘,任由她们在窑子里被折磨死。但她没有,她豁出命也要救她们,五娘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玉婉附在翠鸣耳边,
“你善待她娘,她弟弟,还救出了她妹子,你攥着她的命门,你怕什么。再说,她能出宫,说明她清白。
况且,谁杀得皇后,到今天都没有定论。百姓只知道,皇后乃是病死。
表姑娘已经去了,你说她的鬼魂杀皇后可是不妥当。好了,你回承恩侯府告诉芝兰,程太傅府正在修缮,让她多上心,身体要是无恙,多过去看看。”
翠鸣点头答应,退了出去,她刚要出门,玉婉忽地说:
“你让肖聪把窑子烧了,做得干净些。”
“奴婢知晓,会办得妥当。”
翠鸣出了房间,玲珑端着盘子探头探脑从树后走出来,
“翠鸣小姐来了,怎么眼圈红红的?”
翠鸣想到玉婉告诉她的说辞,低下头面露惭愧,
“我说表姑娘刚死,皇后就出事了,许是表姑娘鬼魂索命。小姐骂我胡说八道,让我长点心,别口无遮拦。”
“呃……呵呵呵,翠鸣小姐,你真逗趣。我觉得你说得对。”
玲珑笑得开怀。
她,翠鸣,芝兰,分管着不同的事,彼此互不相干。
但自从前上次翠鸣告诉玉婉,侍卫长肖聪的妹妹在薛国公府受苛待。
玉婉将人从薛国公府要出来,送回了肖家,翠鸣便跟侍卫队走得越来越近。
玲珑观察肖聪经常听翠鸣的指令做事。
那定是玉婉吩咐的事。
玲珑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怕翠鸣抢了她大丫鬟的位置,提起十二分警觉。
“你快进去吧,好好伺候小姐才是正途,没事总打听我和芝兰的事做什么。”
翠鸣瞪了眼玲珑走出院子。
玲珑心里高兴,翠鸣准是被骂惨了,自己笑她,还恼上了,蠢东西。
玲珑蹑手蹑脚进了房间,见玉婉未睡,站直身体,笑盈盈走到床边,
“世子夫人,您莫翠鸣小姐生气,她也是无心的,说着玩罢了。”
玉婉嘴角上翘,
“她该找你唠这事,你准感兴趣。”
玲珑吐了吐舌头,
“奴婢从不乱说话,奴婢懂规矩。夫人,何姑娘来看你,现在见吗?她听说你睡着了,她说她不急,眼下正在侧房指导月影绣海棠。何姑娘真是有双巧手。”
“我睡不着,让她快过来。”
玉婉起身梳洗,换上常服,命下人准备些餐食放在她寝室隔壁的小书房,何秋儿挑帘进来,有些羞涩又有些自责,一下子红了眼,
“玉婉,我又害了你,冷风说……说你差点被烧死在四喜胡同,我真是糊涂。你不但没怪我,还要帮我父亲伸冤!玉婉……”
何秋儿泣不成声要磕头感谢玉婉。
玲珑忙扶起她,
“何小姐,快坐下说话,我们夫人有孕在身,她被封印了,不能动。”
玉婉白了玲珑一眼,朝何秋儿招手,
“秋儿,快过来。我怕打草惊蛇,都未去找你。”
皇后死时,何秋儿已经出宫,她只知那日凶险,却不知详情,
“玉婉,你还好吗?我放心不下你。”
玉婉拉住何秋儿的手,摸摸小腹,
“有些疼,但许是会没事吧。我只能放宽心,也没旁的法子,秋儿,你陪我吃些东西。”
“玉婉,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何秋儿坐下为玉婉布菜,玉婉没有客气吃了几口,
“你也吃呀,我自己吃没意思。”
何秋儿看玉婉吃得香甜,自己也吃了不少。
她向来吃不言寝不语,但在玉婉的带动下,边吃边说,她将与庞仪君的过往支支吾吾告诉玉婉。
玉婉早猜个百九不离十。
何秋儿善良软弱好骗,为父伸冤是她的心结,她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庞家倒台,庞仪君进宫成了皇后的谋士,庞仪君想再利用何秋儿,说服何秋儿为自己效力易如反掌。
“玉婉,我是蠢,但我真得不会害你。”
玉婉鼓着腮帮子,慢慢吃着,
“冷风告诉我,窗帘布匹,家具摆设是你置办的,我哭了三天,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的秋儿没有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想不出来。秋儿也没啥银子,那些东西皆不是寻常物,秋儿上哪儿弄去。我派人去查那几家店铺,原来都是一个老板。我还找了个风水大师,大师说正房所在位置,夏日极容易被雷劈中!”
“庞仪君太阴险了。她为什么要害人?”
何秋儿不理解,她想不明白。
玉婉附和,
“她还想嫁祸你,幸好我哥哥也信你。秋儿,谢谢你。”
玉婉的身契早被程知意毁了。
但程知意不放心,玉婉落入花满楼,始终是玉婉的人生污点。
如果有人拿出来说,必将对玉婉造成伤害。
尤其是花满楼被烧,牵扯出来,楚瑾玄也脱不了干系。
玉婉嫁入国公府,听闻林岁宁四处打听自己的事,便想出此计。
“秋儿,真的谢谢你。”
何秋儿羞愧,
“玉婉,冷风告诉我,你因为帮我父亲伸冤的事跟世子起争执。我心里不好受,但我想世子爱重你,你坚持,他会妥协,便未来找你。我是不是很自私?”
玉婉鼻尖酸涩,
“秋儿,你别这么说。我既得了势,没有不帮你的道理。我本以为做了郡主,便有无上的权力,没想到还需揭你的伤疤来帮助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玉婉!你别这么说!一直是你在帮我呀!”
何秋儿痛哭流涕,与玉婉抱在一处,二人伤怀忍不住大声哭泣。
玲珑看得心惊胆战,
“何小姐,您别再哭了。您哭,我们夫人心疼,也跟着哭,万一动了胎气,世子准打死我们几个,求您别再哭了。”
何秋儿连忙抹干脸很是不好意思。
玉婉瞪了玲珑一眼,对何秋儿笑道:
“听我哥哥说,皇上已答应为何大人平反,连同还有其他几位曾蒙冤的官员,原来罪魁祸首竟是皇后的父亲,真是令人吃惊。我哥哥说,户部会拨一笔银子下来,作为慰问金,但分到个人手里,不会太多。”
何秋儿早已看淡,
“银子多少不重要,还逝者清白,子孙才能坦荡做人,感谢玉世子。玉婉……我……”
何秋儿欲言又止,羞涩地望了望左右,玉婉给玲珑使眼色。
玲珑将旁人撵了出去。
玉婉嘶了一声,
“你也下去!”
玲珑噗通跪在何秋儿腿边,
“何小姐,求求你让我听听吧,我嘴可严了。”
玉婉捂住脸,不忍直视。
何秋儿忙扶起玲珑,“没……没什么不能听得。”
玉婉白了玲珑一眼,她知玲珑是不放心她单独跟何秋儿在一处。
玲珑吐了吐舌头,
“何小姐快说,我发誓,我泄露半句我跟癞蛤蟆一样,浑身长赖嘟嘟。”
“严重了,玲珑姑娘。”
何秋儿哭笑不得,“玉婉,薛小姐带我很好,玉世子……也很好,但我……”
玉婉猜到何秋儿要说这事,
“好个屁。薛芳菲容颜有缺,人有些自卑,她待烟柳也不错,在她心中,贤良大度是她的立世之本,多容你一个没什么的。至于我哥,你父亲忠义双全,他照顾你,他在朝中能博个好名声,让你做妾,他也不亏什么。”
何秋儿不认同,
“玉婉,我不准你这么说玉世子,他待我很好,总是在默默保护我,前几日勇毅侯府……”
“什么!他们又欺负你!”
玉婉闻言勃然大怒。
何秋儿忙制止她,
“不是!不是!是问我愿不愿意回去。我不愿意。”
“自然不能回去,摆明了想沽名钓誉。秋儿,你愿不愿意来我新办的学堂帮忙,教姑娘们刺绣,或者做酱菜,蒸糕点,反正这些你都会。”
玉婉拍手称赞,信心十足,
“我想,这世上身不由己的女子比比皆是,如果她们能有一技之长,有个能庇护她的地方,她们能过得更好些。秋儿,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当然愿意!”
何秋儿双眸带泪,“玉婉你真好。”
“是你真好!秋儿,以后学堂就指望你了,我要再请些名师,咱们因材施教,说不定下一个大家就是你,何秋儿!”
二人相谈甚欢,欢欣雀跃。
芝兰管着医学堂,何秋儿帮忙看着杂学堂,玉婉心想再搞定烟柳,让烟柳教女子们武术,学堂就办起来了。
初具规模!
但烟柳不愿意!
她想留在承恩侯府,
“郡主,我不想抛头露面,我喜欢公子,我愿意做妾。我本就与薛小姐处得不错。”
烟柳挺骄傲,玉婉知道,她给程知意和薛芳菲牵线搭桥了。
玉婉觉得……不可思议。
人各有志,她也不强求。
三月初,楚瑾玄奉旨去北地巡查边防。
玉婉眼珠一转,她也得去。
她的理由特别充分,
“这孩子准不是新婚之夜怀上的!要是再赶上早产,岂不是早落人口实,让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没人能反驳得了。
玉婉欢欢喜喜准备出游了!
程惠柔不放心,要跟着,玉林峰也吵着要“衣锦还乡”。
最着急的人,莫属楚云霄。
他又添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也想回北地看看。
皇上不准。
大夫人说:
“我去好了。”
楚云霄不肯,坚决不同意。
大夫人勃然大怒,
“你是不信我吗?”
“对!”
“你不信我,你信你的莲妹子!是我不让她们回府吗?”
“不是你是谁!你心胸狭窄!孩子叫大梁,已经是个诨名了。怕得就是你不高兴!你非得说国之栋梁,顶梁柱?莲妹,哪儿有你这样的心机!她不识字!”
二人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楚云霄又挂彩,早朝都上不得。
玉婉看在眼里,搅浑水,她跟大夫人说:
“母亲,把她们都接回来,统一管理。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当家主母。大锤和大彪,可喜欢您了,说您是王母娘娘下凡尘,他们还小,好教。
再者,他们婚配的事,必须您做主。某人回来不过是个妾,年老色衰,您还怕她不成。”
大夫人觉得有理。
玉婉又跟楚云霄说,
“父亲,北方寒苦,您做了兵部尚书,恐是短时间回不去,不如都接到国公府,省得您不放心。”
楚云霄对玉婉刮目相看,
“真是祖宗积德,娶了你这样的贤妇。真该让林明玉好好学学你,你说都有个玉字,她怎么就污浊不堪。心真黑!”
玉婉嘴角一抽,
“父亲,我和夫君不在府里,您少招惹母亲。”
“你让玄儿放心!好男不跟女斗,加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弟弟妹妹的事,你多上心。”
玉婉点头答应,发誓一定办好。
楚云霄不住感慨,
“楚瑾玄真是好命,他对你不好,他得遭天谴。这么好的媳妇上哪儿找。所以说低娶高嫁,对大家都有好处。”
玉婉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要不是为了鼓动他和大夫人干架,没事给大夫人添堵,让大夫人别闲着找自己麻烦,玉婉才懒得管这些破烂事。
三月末,楚瑾玄启程去北地,玉婉小肚溜圆,她说不清是哪儿日,肚子一下子鼓了出来。
姜医祖说是个双黄蛋。
众人皆对玉婉小心呵护。
玉婉却跟没事人一样,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乾清宫
玉林峰进宫跟皇上辞行,喜气溢于言表,兴高采烈,说此行回北地,要给皇上抓两只东北虎,养在御兽园留着下崽。
皇上看着他目不转睛,
“表弟,你说实话,意儿是不是碧宁的孩子。”
玉林峰坦言,
“表哥,我们当年是碰见了张小姐,她怀有身孕,被人追杀,背部受伤,失血过多。但她怀得孩子是谁的,她也没说呀。”
皇上叹口气,
“是朕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