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监视
“再见了，月。”
“嗯，明天见。”
与同学在校门口道别后，夜神月背着书包，走到家门口，他发现大门紧闭，屋内没有透出往常的灯光和声响。
“嗯？没人在家吗？”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自然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秘密监视室内，夜神总一郎和L正紧盯着屏幕上月的身影。因为家里有女眷的缘故，夜神家的监控录像只有夜神总一郎和龙崎两个人负责监视，其他人都在另一间荧幕室。
看到儿子回家，总一郎的心情复杂难言。一旁的硫克早已不耐烦地嚷嚷起来：“终于结束了无聊的校园时光！月，现在让我们回去打一把电动吧！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月并没有理会硫克，他现在首先要去确定一件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手握在房间的门把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果然…还是来了。 他心中冷笑。L的监控…
他出门前设置了三处机关：门缝夹着的一张极细小的纸条、门铰链处的一截铅笔芯、以及最隐秘的——门把手本身水平位置被他刻意向下调整了五毫米。
细小的纸条是故意留给可能存在的搜查者发现的“低级”障眼法，真正的高明之处在于门把手的垂直位置。即使再谨慎的人，不可能注意到门把手那毫米级的细微位移。
而现在，门把手回归了绝对的水平位置。最大的破绽就是把纸条被放回原处——它们被专业地检查并复原了。
月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如同一个疲惫的学生，自然地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入房间，随手将书包扔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只想享受片刻的宁静。
“喂！月！说话啊！”隐形的硫克在他床边不满地翻滚，“我说打电动！你有在听吗？别装睡！”
月依旧毫无反应。躺了几分钟后，他忽然起身，再次走到房门口。在监控器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古怪的举动——他将掉落在地上那张小纸条，捡了起来。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夹了回去，最后关上了房门。
监视屏前，夜神总一郎看到儿子这个举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几乎脱口而出：“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房间里是有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秘密吗？！”
蜷缩在旁边的L却用他那种特有的、含混不清的语气解释道：“从18岁男生的年龄和心理来看，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或许只是某种无意义的习惯性动作…我也曾毫无意义地重复做过某些事情。”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夜神局长，您…和月君说起过搜查总部的情况吗？比如安装监控之类的？”
夜神总一郎立刻严肃地反驳，语气甚至带着被质疑的愠怒：“别胡说了！没有报道的秘密情况，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这是纪律！况且最近忙得根本没时间回家，就算回去也是累得倒头就睡！”
“嗯，知道了。”L淡淡地应了一声
房间内，月的心念急转。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出去一趟！硫克这个笨蛋要是忍不住想吃苹果，在监控下苹果凭空消失，那就全完了！
他从床上坐起，快速换上一件外出穿的外套，动作显得有些匆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
走出房外，来到喧闹的街道上，
“喂喂，月，你要去哪里啊？”硫克跟在他身边追问。 “你再不说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硫克的声音带上了威胁。
月没有理会，他仔细整理外套，细致地检查了领口、袖口等可能藏匿微型麦克风或发射器的地方。
确认无误后，月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对着空气低声开口：“硫克。”
“家里被监控了。摄像头和窃听器恐怕已经装满了。”
“诶？！你怎么发现的？”硫克惊讶地问。
月一边向着附近的书店走去，一边冷静地解释：“门把手。我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它从水平位置刻意向下调大约五毫米。刚才我开门时，它回到了完美的水平位。并且铅笔芯也被折断了，这让我确定我的房间有人进来过，如果是父母或妆裕进我房间，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张纸条，更不会如此‘完美’地复原它。只有专业搜查人员才会这样做。”
硫克听得似懂非懂，但抓住了重点：“所以那些人类小鬼在偷看？真讨厌！那我岂不是不能吃苹果了？！”这对于死神来说简直是噩耗。
“绝对不能。”月斩钉截铁，“如果苹果凭空消失又出现，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等等等等！”硫克急了，“对于我来说，苹果就像是人类对于香烟和酒一样的东西！是会上瘾的！一直不吃的话，我会出现戒断反应的！”
“什么反应？”月皱眉。
“身体会忍不住扭成一团…甚至难受得倒立起来！很难受的！”硫克夸张地比划着。
“啧，真是不想看到，但是依然不能吃。”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条件：“不过…如果你能找出家里所有摄像头和窃听器的具体位置，我或许有办法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上苹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别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L安装监控这件事，已经应验了一半。我说的话，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硫克立刻反驳：“你说的1500名探员的报道还没出现呢！如果没有，你一样算输！”
此时，月已经买好几本学习参考书和一本用不透明袋子装着的“杂志”，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再次踏入公寓楼前，他对硫克说了最后一句话：“想吃苹果的话，就拿出点死神的本事，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全都给我找出来吧。”
回到房间，月看似随意地将参考书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了那本“杂志”——封面上是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是一本典型的成人杂志。他堂而皇之地在书桌前翻看了起来。
一旁的硫克看着他的举动，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让我找监视器和窃听器吗？嘻嘻，月，你还真是狡猾啊！”
他知道L此刻必然在看着，这一举动完美地解释了之前他为何要设置机关检查是否有人进入房间——一个青春期男生藏了“不良书籍”，害怕被父母发现，这是多么合理又普通的动机！
监视器另一端，夜神总一郎看到儿子竟然在看这种杂志，脸上瞬间露出惊讶和些许尴尬：“月这小子…竟然看这种…”
L的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对于处于青春期的男性来说，拥有这类读物并试图隐藏，是非常正常且普遍的行为。”
但他紧接着的话，却让总一郎的心沉了下去，“但是，在我看来，他的一系列行为——设置机关、检查房间、外出购买、然后‘坦然’阅读——连贯起来，更像是在向我们‘说明’和‘解释’他之前行为的动机。”
夜神总一郎的脸色变得难看：“龙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儿子吗？！”
L抬起头，黑色的眼睛毫无回避地看向总一郎，诚实得近乎残酷：“怀疑啊。所以才在你和北村次长家安装监控。后续还有其他家庭的监控没有安装完成。”
他重新蜷缩起来，声音低沉却清晰：“对付基拉这样的敌人，就是要把所有微小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要彻底地、毫无遗漏地计算进去，并验证排除。这是唯一的方法。”
房间内，夜神月看似专注地看着杂志，而此时的硫克正上蹿下跳地排查所有摄像头和监听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