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合谋
回到家中，夜神月内心的兴奋仍未平复。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想：海砂果然拿到了笔记，这样一来，计划的关键一环就补上了，一切将顺利得多。
他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硫克，”月开口，声音保持着平静，“你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拿到笔记的？”
硫克躺在床上，挠了挠头，回想道：“谁记那么清。上次她来堵你，你不在家的第二天吧。我从总部飞回来的时候，撞见莱姆了，那家伙跟着这丫头。”
月点头，没再问。
“喂，月。”硫克歪着脖子晃腿，“你之前故意跟她偶遇，就是赌她会拿到笔记？你怎么能提前确定她一定会拿到笔记？”
月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硫克，你想吃更多的苹果吗？”
硫克立刻坐起来：“又要我做事？”
月笑了笑：“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麻烦事。”
至于月为何能预见弥海砂会拿到笔记，这源于他重生的记忆。但他并不清楚海砂获得笔记的具体过程，当海砂遇到致命危险时，深爱她的死神杰拉斯就会牺牲自己救她，而另一位死神莱姆则会带着杰拉斯的笔记来到人间交给海砂。
如果月清楚知道这个触发条件，他早就利用笔记制造险境，促使海砂更早拿到笔记，而不必被动等待了。
不久，门铃响了。月不紧不慢地下楼，打开了门。
下午的阳光在他身后，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在弥海砂眼中，此刻的夜神月仿佛在发光。
“月！”海砂欢呼一声。
月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刚打开门，海砂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
月的身体被撞得微微后仰，差点没站稳，但他依旧维持着温柔的表情，他轻轻拍了拍海砂的背：“先进来吧。”
两人进屋，海砂好奇地环顾四周，随即提出想参观月的房间。
月便带她上了楼，走进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硫克还瘫在床上，海砂刚跨进门，身后的莱姆也跟着进来了，扫到硫克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月，新闻里说基拉……”海砂刚开口，就被月抬手打断。
“你说有重要的事，现在可以说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过的引导。
弥海砂用力点头，表情变得神秘而严肃。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直背着的双肩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拉链。
包里露出的，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
月心中狂喜，死亡笔记，他再熟悉不过。果然！她真的拿到了。
但是，她似乎还没有兑换死神之眼，因为从见面到现在，她对自己的寿命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月！”海砂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就是那天下午……我上次来找你，你不在家，我……我想多了，晚上就去酒馆喝了很多酒，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结果第二天醒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是死神！叫莱姆！这本笔记，就是莱姆给我的！她还给我讲解了规则，说只要把名字写在上面，想着那个人的脸，那个人就会心脏麻痹死掉！和基拉杀人的方式一模一样！”她紧紧盯着月的脸，期待着他的震惊或质疑。
月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海砂见状，急忙解释：“我没有骗你，月！我说得都是真的！”
她指着空气，“你不信的话，只要触碰一下笔记，就能看到莱姆了！”
月没有去碰笔记，而是询问道：“既然是这样，海砂，你有没有用它来……杀人呢？”
海砂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一个名字都没有写！因为月说过你是搜查总部的人，要抓捕基拉，我不想给月添麻烦！”
月微微一笑，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海砂。”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们约定好要互相坦诚，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诶？”
月走到书桌前，熟练地打开暗格，取出了他自己的那本死亡笔记，平静地说道：“其实，我不仅是搜查总部的一员，我还是基拉。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会有危险。”
海砂愣住了，眨了眨眼：“可是……新闻上说，基拉已经死了啊？”
“那是替死鬼。”月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因为L，那个世界第一侦探，一直在追捕我。为了摆脱嫌疑，我不得不策划了这个计划，让所有人相信基拉已经伏法。”
弥海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极致的兴奋和崇拜：“太好了！我爱的人竟然是基拉！是审判坏人的基拉！这太完美了！月，我爱你！”
随后，两人互相触碰了对方的死亡笔记。
随着视野的转换，海砂的目光转向床上，看到了正咧着嘴笑的硫克，不禁“唔”地低呼一声。
硫克适时地打招呼：“哟，金毛小妞。”
他转而看向莱姆，“看来你也耐不住死神界的无聊，故意把笔记丢到人间找乐子了啊。”
莱姆没有理会硫克的调侃，而是紧紧盯着月，心里泛起疑惑：‘奇怪，那个人类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早就认识我一样。这个叫夜神月的人类，不简单。’
月看向莱姆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甚至主动打了个招呼，然后向海砂介绍：“这位是硫克。”
海砂乖巧地对硫克鞠躬：“硫克先生，你好！”
“比月懂礼貌多了。”硫克怪笑，
月没有理会硫克，继续对海砂说：“L还在怀疑我，替死鬼是前检察官三岛律，背景契合基拉侧写。我用笔记写了他的死亡剧本，让他拿假笔记在监控下作案，最后自杀。现在总部所有人，除了L，都信基拉死了。”
海砂听得两眼放光，紧紧抱住月的胳膊：“呀！月好厉害！太聪明了！”
月看着海砂，继续说道：“我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新世界，一个由基拉主导的纯净世界。我需要清除世界上所有的罪犯，建立全新的秩序。”
“月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海砂毫不犹豫地表态，“我会全力帮助月！就算牺牲性命我也不怕！”
她随即眼神期待地看着月，“所以……月，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和高田清美分手，好不好？”
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现实的考量：“不行，海砂。L还在怀疑我，只是他现在没有证据。你是著名的模特，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我们在一起，立刻就会引起L的警觉，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前功尽弃。”
他看着海砂失落的表情，话锋一转，承诺道，“等我们除掉L之后，我答应你，我们会在一起，一起建立新世界，然后幸福地生活下去。”
海砂立刻被注入了动力：“除掉L！那我们该怎么除掉他？”
月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表现出毫无办法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他的名字是绝密，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以L掌控的资源，想用物理手段杀死他，更是不可能的任务。”
海砂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喃喃道：“不除掉L，就不能和月在一起了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硫克仿佛不经意地插嘴，声音沙哑：“死神之眼啊。用剩下的一半寿命做交换，就能得到死神之眼。到时候，只需要看到对方一半的脸，就能看到他的名字和寿命了。”
海砂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啊！我愿意！只要能帮到月，我愿意用一半的寿命交换！”
“不行！海砂！”月立刻出声制止，抓着她的肩膀，语气沉下来，“绝对不可以！这样你的寿命会减少一半！你不能去兑换！我们都不能！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海砂看着月为她着急的样子，更加感动和坚定：“没关系的，月！只要能帮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一半寿命而已！”
月把她拥进怀里，声音放轻：“傻瓜，我宁可暂时放下理想，也不能让你少一半寿命。”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眼神冰冷。
海砂还想说什么，
“这个事，不准再提了。”月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海砂眨了眨眼，最终点头。
月松开她，认真地交代：“海砂，你记住，近期把笔记藏好，绝对不要使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可我还想待一会儿……”海砂拉着他的袖子。
月摇摇头，理智地分析：“时间太长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我现在仍然处于L的监视之下，不能冒险。”
海砂表示理解。她靠近了，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月看着她，最终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海砂心满意足，红着脸和莱姆离开了夜神家。
房间里只剩月和硫克，硫克怪笑：“死神之眼的事我提了，苹果可不能少。”
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不会少。”
“你明明想让她换，为什么拦着？”硫克飘过来，“还有，L明明早就不在监视你了。”
月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胜利在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