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电话
夜神家，
“铃铃铃——”手机在桌面上震动，靠在椅子上的夜神月目光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弥海砂的名字。
“比预想中的还要快呢，硫克。”他的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
硫克正仰面躺在月的床上，手里抓着一个鲜红的苹果，啃得咔嚓作响。闻言，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算是回应。
月不紧不慢地拿起翻盖手机，接了起来。
“月！”电话那头立刻炸开弥海砂兴奋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她激动得原地跳脚的细微动静，
“成功了！莱姆给我兑换死神之眼了！我现在能看到了！所有人的名字和寿命都在头顶上！月，我能帮你看到L的名字了！”
‘果然。’ 月的心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确认。
但他开口时，语气却瞬间切换，带着惊愕和责备：“海砂？！你……我不是明确告诉过你，绝对不能兑换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刻意加重了后半句的力度，“你这样……你的寿命会减少一半啊！你让我……”
“抱歉嘛！”海砂急切地解释，“但我真的很想帮你！只要解决L，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顿了顿，语速更快地追问，带着跃跃欲试：“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要怎么才能见到L？我可以假装去东应大学参观，或者直接去你们那个调查总部找你吗？”
月的语气变得严肃：“不，海砂，听着，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L极其多疑，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你拥有死神之眼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在我没有给你明确指令之前，你就像平常一样生活，继续你的模特工作，绝对、绝对不能擅自使用死亡笔记，明白吗？”他反复强调着绝对。
“嗯！我知道啦！我都听月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绝对不会擅自做主的！”海砂的声音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服从。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硫克压抑不住的、沙哑而诡异的低笑声：“嘻嘻……嘻嘻嘻……”像是在欣赏一出绝妙的好戏。
海砂现在因为触碰过月的笔记，也能听到硫克的声音。
她好奇地问：“嗯？月，我好像听到硫克先生在笑？他在笑什么呀？”
月抬眼，冷淡地扫了一下正笑得肩膀耸动的硫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用理会他。硫克平时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同，有事没事就自己笑一阵。”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重新聚焦，“海砂，记住我的话，保持常态，等我联系你。”
“好！”海砂乖巧应道。随即，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月，等我们杀掉L之后……你会和高田清美分手的，对吗？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月用着最温柔的语调肯定地回答：“当然。等这一切结束，处理掉L，我们就在一起。”
“太好了！我爱你，月！”
“嘟——”
电话挂断，月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他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硫克刚好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精准地扔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戏谑地问：
“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等L死了，你真的会甩了那个叫高田的女人，和那个金毛小妞在一起？”他的语气充满了看穿一切的不信。
月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迎向硫克：“当然。我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欺骗女性感情这种事，我做不到。”
他接着解释道：“既然做出了承诺，就必然会履行，就像我此前承诺过，要给那位总是不需要太多睡眠的L先生，安排一场永久的、彻底的安眠服务一样。承诺了，就会兑现。”
硫克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怪笑：“嘻嘻嘻……有意思！人类真是复杂又虚伪！那我更好奇了，月，你是怎么如此确定，她一定会违背你那听起来情真意切的劝阻，去兑换死神之眼的？”
“原因很简单。”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傲慢的笃定，“因为我是夜神月，是基拉。”
“就这么简单？”硫克歪着头，似乎觉得这个答案过于敷衍。
月稍稍换了个坐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别忘了，我还是即将建立新世界的神。”
随后他心中盘算着，‘海砂拿到笔记，确实是意外之喜，让原本的计划变得更加顺畅。这一世，她没有过早暴露，这意味着L，至今对死神之眼的存在一无所知。而L本人，此刻正被我给他的假规则牢牢地困住’
他的思绪随之想到了原本计划中的魅上照身上，突然转向硫克：“你手里还有一本死亡笔记，对吧？”
硫克愣了一下：“嘻嘻，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别打那本笔记的主意。多少苹果都不会换的。”
他似乎觉得拒绝得不够彻底，又咧开嘴补充道，“当然，莱姆手里那本，你也别想了。她比我更固执，对你们人类的游戏，兴趣可没我这么大。”
听着硫克直白的拒绝，月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情绪。他重新将头靠回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目前，在人间明确存在的死亡笔记，一共有四本。我手中一本，海砂手持一本，硫克一本，莱姆一本。’
他想起上一世结局，他绝不允许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月的内心制定着更宏大也更冷酷的计划。‘除掉L，只是阶段性目标。之后，必须设法将硫克和莱姆持有的笔记也纳入掌控。四本死亡笔记，都应该为构筑新世界的秩序服务，它们的力量应当被集中，而不是分散在外，成为潜在的风险。尤其是硫克……这个以旁观他人命运为乐的死神，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新世界的神，不应该被任何可能的因素所威胁。无论是人类……还是死神。’
硫克依旧沉浸在自己作为旁观者的乐趣中，浑然不觉，眼前这个他视作特别玩具的人类，正算计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