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策略
东帝酒店搜查总部，监视器屏幕的画面里，弥海砂抱着玩偶，睡得正酣，呼吸均匀。
L蜷在椅子上，咬着指甲看着这一幕，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龙崎，”电话那头传来宇生田略显急促的声音，“今天樱花电视台播报名单上的五人，确认死亡。死亡时间高度集中，在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
L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一些。“死因和过程？”
“那个酒驾撞死一家三口的富二代，监控显示他在八点三十分整，驾驶跑车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撞上了环岛的水泥防护墙，车炸得只剩框架了，另一个……那个以精神病为由脱罪的杀人犯，死前开启了网络直播，详细还原了作案经过，并亲口承认精神病鉴定证书是花钱伪造的，说完便用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我们正在全力封堵视频流出，但……已经有部分流传开了。”
“辛苦了。” L挂断电话，立刻调出弥海砂八点半到九点的监控回放。
快进，暂停，仔细审视。画面中的女孩，除了回复评论、洗澡、哼歌，再无任何异常举动，甚至连手机都很少触碰。
L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打印纸上写道：弥海砂=持有者？→ 监控无异常→ 需预写名单→ 预写前提：提前知道樱花台播报内容→ 结论：樱花台名单由基拉提供。
随后喃喃自语道：“假设弥海砂是笔记持有者，从监控看她无法实时书写，只能通过预写名单解释。预写的前提，是确切知道每日新闻播报的名单。也就是说……樱花电视台播报的名单，是由基拉提供的。这样才能完成精准的预写。”
他的笔尖在几个关键词上画圈：预写、名单提供、樱花电视台。
继续分析道：“播报名单的高田清美，是月君的女友。极度崇拜基拉的弥海砂，对月君表现出异常爱意……”
L的指甲无意识蹭过下唇，“所有线索都绕着月君转，但是三岛律笔记的七天规则已被证实，搜查总部现在没人怀疑他。”
突然，他的黑眼睛亮了一瞬：“第二本笔记的规则还没摸清。如果它和三岛律那本规则不一样，七天规则就有可能被推翻，夜神月不是基拉的铁证，也就动摇了。”
他把便签翻到背面，写下新的假设：前提：夜神月=第一基拉→ 第二本笔记规则未知→ 所有巧合均合理。
“从三岛律自杀开始，一切过于顺利。一个隐藏极深的基拉，最终以一场戏剧化的自杀告终，并留下指向明确的认罪笔记。这本身，就像剧本。”
“剧本……是的，这种感觉在‘第二基拉’出现后更加强烈。弥海砂的声纹和录音带中特征高度吻合，行为也符合侧写，她几乎是主动跳进了我的视野。但问题也在于此：她太显眼了，像一个被故意丢到我面前的靶子。”
沉默几秒，他咬着拇指指甲，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有办法验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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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夜神月刚走进搜查总部，就对上L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们在弥海砂家装了监控。”L开门见山，指尖转着笔，“根据她的声纹对比和第二基拉的录音带高度吻合。”
“Misa？这……不可能吧？”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看向屏幕里熟睡的海砂，“她虽然崇拜基拉，但应该不会是……”
松田也凑了过来，急切地问：“那昨晚的死亡事件发生时，弥海砂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L的视线没有离开月的脸，“她在监控下毫无异常。”
他话锋一转：“但是，存在预写的可能性。所以，我已经让相泽联系了樱花电视台，今天将播报由我提供的名单。”
“由我们提供？”松田疑惑。
“没错。”L解释道，“如果基拉需要预写，那么他必须提前知道名单内容。我提供的名单是四名已被收监、处于严密看管下的延期执行死刑犯。他们无法被外力接触，死亡与否我能第一时间确认。这确保了基拉无法预写，必须实时响应。同时，我会全程观察弥海砂的反应。”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夜神月一眼。
月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冷笑。
‘又是这种测试。可惜，魅上照，必然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相泽先生，开始吧。”L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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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东京街头的大屏里高田清美身着职业套装的身影出现在新闻画面中，她清晰而沉稳地念出了四个陌生的名字和他们的罪行。
屏幕下，人群驻足，议论声嗡嗡响起。
与此同时，东京地方检察厅内，正在检察官办公室处理文件的魅上照，瞥见了同事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他的眉头微皱，‘名单变了？不是我提供的那些。’
短暂思考后便了然了：‘是在卡密和第二基拉都无法出手的情况下，为了验证基拉能否实时审判的手段吗？很好……接下来，就让你们亲眼见证神迹。‘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中取出死亡笔记，为那四个罪人设计好了符合第二基拉风格的死亡方式。
写完后将笔记放回公文包里，他轻声自语：‘能为您分忧，扫清障碍，是我的荣幸，卡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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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总部内一片寂静，看着监狱和看守所相继传来紧急报告。名单上的四名囚犯，几乎在同一时刻，以各种方式大声忏悔自己的罪行后，咬舌自尽。
松田看着依旧在公寓里看电视剧、吃着零食的弥海砂，喃喃道：“Misa的嫌疑……被排除了。”
夜神月的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魅上，干得漂亮。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右手。’
就在这时，L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愉悦的笑声。
“完全……猜对了！”
众人不解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