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破绽

L直起身，指尖点了点电视屏幕，“死亡时间精准，风格一致。但弥海砂没任何动作，这证实了我的一个猜想。弥海砂，可能是第二基拉声音的来源，或许参与了前期的策划或信息传递，但她并非当前直接的执行者。真正的执行者，我们暂时称他为X。”

说着，他转身走向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我核对了樱花台近三天的名单，发现几起案子的细节，连警视厅内部都没对外公布过。”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笔尖点在文档里的岸本武三个字上，“就说这起——三年前大阪的纵火案。”

“川崎建设的岸本武，为了抢政府项目，找人烧了竞争对手的建材仓库，烧死了一个留守保安。警方查到他头上，在他家搜出个带汽油残留的塑料桶，本来都要送检了……”

L的铅笔尖顺着文档往下划，停在程序性瑕疵那行，“负责送检的警官没按规程填表单，就这么一个小疏漏，被律师抓住不放，硬是把关键物证给排除了。后来唯一的证人，那个卡车司机，突然翻供说被警方逼供，案子直接黄了。”

他抬起头，拇指指甲无意识蹭过下唇，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警视厅里没人不觉得这是耻辱——证据都攥手里了，愣是因为程序问题放跑了人。但这事对外封得死，除了办案组和检察厅的人，没人知道程序性瑕疵具体是没填表单这种细节。”

话音刚落，他按下键盘上的播放键，高田清美的播报声从音响里传出：“……三年前为抢夺政府项目，指使他人纵火烧毁竞争对手仓库，导致无辜保安丧生，却利用司法程序微小漏洞及证人翻供成功脱罪的川崎建设专务董事，岸本武！”

录音停在这一句，L关掉音响，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普通媒体就算知道岸本武脱罪，也不可能说清程序漏洞的具体内容。高田清美一个新闻主播，哪来的渠道？”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我问过樱花台，他们说名单和细节都是高田自己找的、自己核实的。”

说到这，他的视线慢悠悠转到夜神月脸上，铅笔在指尖转了半圈，“月君，这些连警方内部都严格保密的信息，我想，应该不是你提供给高田小姐的吧？”

月迎向L的目光，表情坦然：“不是我。如果龙崎需要，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询问清美。”

L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结论很清楚：高田的信息，是X给的。而X，必然是能接触到这些核心卷宗的人，要么是警方的高级调查员，要么是法官，或者是检察官。”

相泽立刻上前一步：“那要不要立刻传讯高田清美？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X的线索。”

“不需要。”L否定了这个提议，“我已经让外围的人盯着她和弥海砂了，她们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句话（只要能录到）都会记下来。X要传递新名单，或者和她们对接，迟早会露面。”

松田面露难色：“警方、法官、检察官……这个范围太大了！”

“范围会缩小的。”L的嘴角勾起一丝掌控一切的弧度，“接下来我会让樱花台搞区域性播报测试。比如，先只在警视厅内部的网络和电视信号里播放特定新闻，时间选在工作时段。能在那个时间收到新闻、又能接触卷宗的，范围不就小了？”

‘区域新闻屏蔽……又是这一招！’ 夜神月的心里一沉，又是这种精准缩圈的办法，L果然没那么好骗。

L站起身，做出了最终部署：“既然计划已定，为确保机密，从即刻起，所有调查总部成员不得离开。所有行动，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监督。”

夜神月适时地表现出为难：“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有通知家里……”

“我已经和夜神局长通过电话了。”L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稍后会为你送来换洗衣物。”

月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内心却是一凛。‘他早就和父亲通过气了……这意味着，他在进行这次测试之前，就已经排除了预写的可能性，笃定审判一定会发生！’

L最后看向月：“行动必须两人同行，互相监督。月君，你想和松田一组，还是和我？”

“都可以。”月表现得十分配合。

松田则显得有些兴奋，凑到月身边。松田立刻凑过来：“我和月君一组吧！”

L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相泽、模木，你们负责排查接触过高田和弥海砂的人。现在开始，所有人手机上交，通讯统一由总部安排。”

随后L重新蜷缩回椅子，咬住了拇指指甲。‘高田和海砂被盯死，传不了消息，夜神月在我眼皮底下，动不了手脚。现在只要找到X，那个真正写笔记的人，基拉体系就破了。’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弥海砂在这当中，究竟扮演着什么不可替代的角色？仅仅寄出一盘漏洞百出的录音带，等于主动暴露……她是否有……特别之处？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