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就这样

那一晚，尼亚几乎没怎么睡。

他蜷在椅子上，盯着监控，脑海里不断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他不允许有任何不确定的因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个敢在基拉家里装完监控，还敢上门闯空门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但尼亚显然没打算在意这个前车之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L输就输在信息不对等，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到真正的死亡笔记。

周五上午，魅上照踏进检察厅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尼亚终于动了。

“可以动手了。”他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周五，他下班前不会回来。”尼亚顿了顿又补充道：“动手前先屏蔽魅上照家里的监控，切十分钟的循环画面顶上去。”

雷斯特按下通讯键，把指令重复了一遍。挂断后，他转向尼亚：“字迹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检察厅有魅上照过往的文件，专家在练提取了。等拍摄画面传回来，就能比对书写排版和之前被写入的人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样的话，他接下来再写谁，我们都能提前复刻。随时可以调换。”

尼亚点头，目光没离开屏幕。

“魅上照的字迹、行距、书写习惯——全都要靠原页校准。复刻出来的假笔记，必须让他自己都分辨不出。”

雷斯特点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监控里空荡荡的书房。

没过多久，画面里多出一个人影。行动组的人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而在魅上照的电脑画面里，那个书房一如既往地空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尼亚做事就是这样，当初装监控的时候，就顺手把魅上照屋里的信号也处理了——你想看什么，我就让你看什么。至于你该看什么，我说了算。

此刻魅上照正在检察厅里翻着今天的卷宗。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书房刚刚被人进过，又撤出来了。

画面传回来的时候，雷斯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笔记内页，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工作量……写了多少页了。”

“所以要抓紧。”尼亚说，“后天晚上，魅上照健身的时间，那是我们唯一能调换的机会。不能让夜神月察觉到任何异常。”

下午时分，魅上照喝了一口绿茶，打开电脑开始筛选今天要处决的名单，

希多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按你的要求，我每天都检查房间。昨晚多出来的那些小东西，我告诉你了，你理都不理我，你就一点无所谓？”

魅上照没有抬头，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

“嗯。你做得很好。”

希多皱眉：“可那些是监控吧？就这么让他们看着？”

“不然呢？”魅上照终于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希多愣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作为死神，他当然知道通风管道里那本是假的。真的那本，魅上照从来都随身带着，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打开。每天带进带出，从不离身。

“那些罪犯……”希多压低声音。

“会死。”魅上照的目光仍落在屏幕上，“午后我在这里，用真笔记先定时间，再写名字。到了设定好的时刻，分秒不差。”

“晚上回家，再把名单抄到假笔记上。”他顿了顿，“尼亚查不到精确分钟，他只会看到人死了，以为是刚写的。”

从梅洛死后，他每天都这么做。一次偏差都没有。

希多的瞳孔微微放大。所以昨晚那些虔诚的书写、那些低声的“删除”——全是演给尼亚看的。

“不管尼亚怎么想，他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魅上照终于转过头，看向希多，“周日我健身，他一定会派人来调换。”

“你守在公寓里，等着。来调换的人，会带着真笔记找到尼亚。”魅上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希多，“你的报酬。”

希多接过苹果，大口咬下去。

懂了。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那个自以为得手的小偷出现，然后跟上去。

找到尼亚的位置。

名单筛选完了。魅上照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摘下眼镜，拿起笔。

先写下七点到八点的死亡时段，再在时间下方，一笔一划书写罪犯的名字，低声重复着两个字，冰冷而虔诚：

“删除……删除……删除……”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轻得像呼吸。

魅上照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计划外。而夜神月的计划，是他所有规则里，唯一的标准答案。

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保持一切正常。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