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问答栏目
门被推开的时候，尼亚没抬头。
进来的是行动组的探员，脚步很轻，但压不住那股完成任务后的松快感。
他反手把门带上，刚想开口，却愣住了。
总部里多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多了一个人，是多了一个戴面具的人。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尼亚蹲在椅子上，面具遮住全脸。雷斯特站在窗边，同样戴着面具。第三个人坐在角落里，也戴着面具，看不清是谁。
三个人。三个面具。
探员皱起眉，刚想开口——
“这样，”尼亚抬起手，凌空指向探员身侧半米的地方，“看来是我赢了。”
他的手指稳稳停在那里，像指着什么确实存在的东西。
“对吗？死神？”
探员愣住了。
他顺着尼亚的手指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空的。空气。
“你能看见我？”
希多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点心虚。
但随即一想，“不可能。只有触碰笔记的人才能看见死神。你那本是假的。”
尼亚轻轻笑了一声。
他用两只手捏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举到空中，展示到希多面前。
“可是这本是真的。”尼亚轻声说道，“我一切都猜对了。”
沉默。
希多声音瞬间炸开了：“我的笔记？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他盯着尼亚手里那本笔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魅上照的表演无懈可击，可这个矮子怎么会……
尼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角落。
那个人动了。他缓缓摘下手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牌，放在身边的桌上。
动作很轻，但那个牌子落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魅上照健身柜的号码牌。
希多盯着那个牌子，眼睛慢慢睁大。
“直到他回来我才告知地址。”尼亚的声音平静，“你跟着那个调换假笔记的人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拿着真笔记回来了。”
希多转头看向尼亚，又看向那个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角落里的那个人始终没出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遮着脸，像一个已经完成任务的影子。
“魅上照的表演确实没有丝毫破绽。”尼亚接着说道，“可惜，夜神月没能想到，梅洛之所以能看见死神是因为触碰了高田清美带来的笔记残页。”
他放下笔记，指了指刚进门的探员。
“那么同理，他第一次去公寓拍摄笔记，触碰了那本通风管里的笔记，之后几天里全程没有看见你。”
“这就证明了那本是假的。用假笔记杀人，需要提前用真笔记定好死亡时间，这和夜神月当年同步用真笔记让假笔记生效的做法一样。对吗？”
希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猜对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可你怎么拿到魅上照那本的？”
尼亚把笔记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搭着。
“按我的要求，他们复刻了两本笔记。”他说，“让看不见的死神留在公寓等着我们送上门——夜神月这个计划看似很完美。”
他顿了顿。
“可惜算漏了一步。当我看穿之后，只需要将计就计。去公寓调换笔记的同时，健身房衣柜里的那本，也同步调换了。”
希多的眼睛慢慢睁大。
“魅上照知道自己被监视了，所以他根本不会往健身柜多看一眼。”尼亚继续说，“而我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和我想的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笔记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我说过，谁算漏一步，谁就输了。”
希多愣在原地。他的脑子在转，在想要不要立刻穿墙回去告诉魅上照——
“遮住面容应该看不见名字吧？”尼亚突然开口，“只告诉地址？太晚了。我们会立刻更换。”
希多僵住了。
尼亚看着他，那个面具后面的眼神很平静。
“做个交易。”
旁边的雷斯特动了。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红彤彤的，圆润饱满。
苹果。
他把苹果抛给希多。希多下意识稳稳接住。
“你知道我喜欢吃苹果？”希多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苹果，表情复杂。
“一个从来不吃苹果的人，突然买了一袋苹果回去。”尼亚继续解释，“在死神被证实存在之后，很难不联想到什么。”
希多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交易？”他顿了顿，“不过，你好像没什么能交易的。你又不是笔记的持有者。我只想拿回我的笔记。”
尼亚的眼神动了一下。
“不是持有者……是什么意思？”
希多又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笔记是偷的。持有权还在魅上照身上。不过你可以用——写下魅上照的名字，他一死，第一个触碰笔记的就是新持有者。”
尼亚没接话。
他盯着希多，看了几秒。
“我想要回笔记。”希多又说，“等我拿回笔记，我就——”
“等证实夜神月就是基拉。”尼亚打断他，“到时候抓住魅上照，我会把你的笔记还给你。”
希多的表情变了。他听到“夜神月”三个字时，明显顿了一下。
“不合作的话，我们立刻撤离。”尼亚声音平静地威胁道，“笔记会在被发现前销毁。”
“不行！”希多脱口而出。
尼亚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那个面具下面的弧度，应该往上勾了一点。
——这个死神，只认自己的笔记。笔记在谁手里，他就帮谁。
希多也在心里打着算盘：现在笔记在这个矮子手里。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说，保持正常？等魅上照被抓的时候，自己抢先触碰笔记，持有权就回到自己身上了，到时候直接带笔记回死神界，谁输谁赢关我什么事？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尼亚看着希多，“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希多嚼着苹果，没吭声。
“第一个问题。”尼亚往前探了探身子，“写下第一个名字后，必须在七天内写下新的名字，否则会死——这条规则是真的吗？”
希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是不怎么用笔记，但规则都清楚。这条？绝对不存在。每本笔记规则都一样。”
雷斯特在旁边看了尼亚一眼。
那条规则如果被证明是假的，那当年L验证的那本笔记，就一定也是假的。而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里——
他没有往下想，但那个结论已经浮出来了。
尼亚点了点头。
“下一个问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