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拆分

车在暮色里开着。

尼亚靠着后座，目光落在窗外，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的问题他一直在思考，

希多为什么背叛？

夜神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副驾驶上，夜神月侧脸温和，眼底一片平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垂着头的少年，收回目光。

——你到死都不会想明白的。

回到搜查总部后，尼亚以及剩余的两名探员被分别关进总部地下审讯室，单独羁押，全程监控。

审讯室的灯很亮，照着尼亚的脸。他坐在椅子上，手铐扣在桌面的铁环上。对面是夜神总一郎，面前摊着一摞照片。

“尼亚。”总一郎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他猛地将一摞照片推到尼亚面前，照片上是那些被笔记夺走性命的无辜者。

“你看看这些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希多的证词、雷斯特的自杀、SPK探员的供词……你就算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什么。”

尼亚的目光扫都没扫那些照片，他缓缓抬眼，看向夜神总一郎，眼底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只有三句话：“我没有杀人。”

“希多在说谎。”

“夜神月，就是基拉。”

隔壁监控室里，松田盯着屏幕，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来了！翻来覆去就这三句！”

夜神月坐在一旁，没说话。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垂着头的少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模木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月，这里我和松田盯着。回去看看海砂吧，她很担心你。”

夜神月摆了摆手：“打过电话了。我在这看着。”

他确实给海砂打了电话。但那不是他留下的理由。

他在等一通电话。

一通彻底击垮尼亚的电话。

接下来的审讯持续了快一天，尼亚始终就是那三句话，他没有说别的，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随着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相泽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开口“SPK剩下的探员，按你手下交代的地址去查了。一个都没找到。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尼亚低着头，银发遮住眼睛，依旧没说话。

相泽看了一眼尼亚的样子，他知道继续问也不会有结果，转身出去了。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了。

尼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没动。

从刚刚得到的信息，脑子里的碎片开始自己拼了起来。

雷斯特死了。就在仓库里，当着他的面。开枪之前看了他一眼，说了那句话——“也该赎罪了”。

雷斯特不会说这种话，他跟了自己这么久，从来没动摇过。那种人，就算输也不会自杀。

所以那不是自杀。

是被杀。

用笔记写的死前指令。

而此刻，按地址找不到任何跟踪魅上照的SPK探员……

尼亚抬起头，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

他们和夏露一样，被使用同样的方式自杀了。死前那通电话也是死前指令吗？

如果是的话，“魅上照死了，心脏麻痹”就是假消息。

尼亚盯着那堵墙。

魅上照没死。

但他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信息不够。

夜神月看着监控屏幕中的尼亚，心里冷笑。

想不通对吧？希多为什么会无条件听我的？

很简单。

我让魅上照把他的笔记撕出一半页数，重新装订成一本。这一半依然有效，能写名字，能杀人。但只是原来那本笔记的一部分。

只要原本在我这里，希多就算拿走你那一半，也回不去死神界。

对希多来说，这不是选择。